“阿迪!尤拓,我来了!”陈启一路气喘吁吁小跑回两人身边。
“不是叫你隐蔽些吗,”尤拓示意他安静,“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成舟拿热成像仪看过了,那放哨的缩回洞里去了,”陈启赶紧解释,“而且我也足够小心了,放心吧。”
瑟兰迪正将长度落肩的头发悉数包到帽子里,闻言便道:“没事就好,队长和成舟已经埋伏进去了吗?”
“嗯嗯。”陈启一把拎起放在地上的背包挎到肩膀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瑟兰迪戴上帽子,“等我收拾好。”
“对了,那三位……?”陈启朝着嵇厄的方向看了看。
“放心吧。”瑟兰迪说,“我都嘱咐好了。”
“那就行。”陈启心中的愤懑还没消下去,“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妖族带着一个随从就来了,就是这样重视小迟的吗?”
“好啦。人多容易暴露目标嘛。”瑟兰迪收拾好背包,“再说了,说不定他们两个的战斗力不比一群人差呢。”
“最好是这样。”陈启嘟囔,心想那个总首领也就和何忱年差不多高,再能打能打到哪里去,关键还得靠他们,“我们出发吧。”
……
大楼内。
在上楼梯之前,何忱年示意郑成舟把枪的保险关上:“枪声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也有可能惊动他,非必要不开枪。”
郑成舟点点头,顺便蹬手蹬脚活动了活动关节:“队长,上楼梯什么的倒是好说,万一那扇弥塑门关着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挟持迟番的两人谨慎,倘若真的在这,为了防止探查肯定会把那扇门关死。如果等待那放哨的出来之后再打开,肯定会再次激发他的警戒心。
何忱年咬着唇思考了半天,心中的焦躁逐渐放大,占据了他思考的空间。
“不管了,趁他没出来的空档我们直接进去。”何忱年长出一口气,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冲动的决定,“我记得那间屋子还是挺凌乱的,找地方藏身吧。”
“是。”郑成舟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成舟,记得看我手势示意。还有,一定注意安全。”何忱年与他的目光交汇,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郑成舟笑了笑。
此刻,两人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向上挪动。这栋大楼内部似乎比之前更要破败,楼梯上积满了灰尘。脚下的台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有好几处已经开裂,踩上去必须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松动的地砖绊倒。
何忱年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亦或是说话声。
他回头给郑成舟递了个眼色,郑成舟会意,举起了热成像仪。
那妖还没有出来。
这个手势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直接对着何忱年摆了摆手。
何忱年打眼看向那扇弥塑门,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瞎了一堆处心积虑,这扇门根本就没关!
随后登上楼梯的郑成舟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惊诧。
门没关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猜错了,压根没有人在这?
可是热成像仪的发现并不会说谎,事已至此,两人把步子放到最轻,渐渐逼近那扇门。
郑成舟拦住想闪身进去的何忱年,又拿热成像仪扫了一遍。
空无一人,这件屋子里有零个活物。
何忱年指了指两人,又指了指门内,意思不言而喻。
……
迟番再也无法忽视身上这阵逐渐放大的痛苦了,他掀开衣袖看着三两个已经乌青的针孔,心里痛骂无声:
这个疯子怕不是把这个破实验室里能搜刮到的所有东西混了混全打到他身体里了!
把自己当炼毒的锅了?
他跟晁寂不一样,他本来就是一个耐痛性不强的人,心里把搜刮到的所有恶毒词汇全都施加在娄怆身上后,自己的痛苦没有减轻半分。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喘息都带着艰难。
他抬起眼,透过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望向那张站在桌前写满冰冷决绝的背影。
等我逃出去,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迟番咬紧牙关。
另外一边,隐匿在暗处的巢槐将迟番的小动作和微表情尽收眼底,只觉得好笑。
手无寸铁的小家伙,死到临头了唯一的武器也只有眼神。
有的时候他也想不通,明明晁寂有作为食肉动物的基因形态,弟弟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货,活脱脱像食草动物。
他对激怒挑衅这种境地的妖族没什么兴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娄怆身边:“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上去了。”
“嗯。”娄怆淡淡应了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使得他又补充了一句,“当心。”
巢槐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当心的,但还是道:“是。”
话毕,他轻飘飘地撇了一眼迟番,转身离开了。
迟番咬牙切齿,心想光记得诅咒娄怆了,都忘记诅咒这个跟班了。
上去吧!你最好再也回不来!随便异种还是什么都好,一定会把你撕成碎片!
一时想不起别的诅咒的话,迟番只好诅咒了这句。
诅咒完又是一阵痛反上来,迟番抱住膝盖倒向一边墙壁。
……
巢槐拉开弥塑门,身体贴在因窗户缺失而形成的洞口后,探出头去。
四周狂风呼啸,哪里还见人类小队的身影?
果然是一群不长眼的人类,大概如娄怆所言只是来废墟区探索的。
巢槐眉头舒展开来,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就在凌乱的房间与走廊里来回游荡,心里被一堆其他事填满,压根没发现什么不正常。
不知道闵恃薪现在去了哪里,有没有被晁寂再次抓住。
不知道主城现在是怎样一番光景,自己有没有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