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何忱年和郑成舟连揍带拖的拉到晁寂面前,巢槐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晁寂和牧潜似乎没想到何忱年两人会这么快得手,看着伏在地上的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陈启撸起袖子,眼下这里没有别的人能让他发泄心里的怒火了,直接一拳招呼在了巢槐头上:“王八犊子!小迟被你们藏到哪去了!!”
瑟兰迪则注意到了何忱年和郑成舟的伤势,提出医疗包走上前,脸上是挡不住的担忧神色:“队长,成舟,你们还好吧?”
“我没事。”何忱年把她推到郑成舟身边,“你先给成舟包扎一下吧,他最后受的那一下不轻。”
“不打紧。”郑成舟捂着肩膀想把瑟兰迪打发走,但疼痛已经后知后觉地追了上来,一向能忍痛的他也未免有些龇牙咧嘴。
瑟兰迪不由分说按住他:“还逞强,过来吧你。”
“喂,”尤拓在晁寂面前摇了摇手,“总首领,还在愣什么呢?你不想知道小迟的下落吗?”
巢槐面色复杂,瞳孔震颤道:“总首领…”
“你也知道我是总首领。”晁寂冷冷道,“你们把小芃带到哪里去了?”
巢槐神色也就不自然了那么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平常神色,对晁寂的问题置若罔闻,反倒是阴阳怪气道:“真是没想到,总首领居然与人类串通一气,不知道…”
话音未落,无需晁寂动手,牧潜走上前,一掌把他的脸扇到了另外一边。
巢槐被这一掌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问你话你就答,不要说多余的东西。”牧潜面无表情道。
“呵。”巢槐轻笑一声,目光缓慢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这么多人来兴师动众救他一个人,值得吗?总首领甚至不惜违背从前的规训与人类勾结,果然是妖族的好首领。”
陈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去你的!”
何忱年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我弟弟在哪?”晁寂只当没听见他的话,又问了一遍。
“总首领想知道啊?”巢槐知道自己即使现在停手也不会换来晁寂的宽恕,恨意作祟使他势必要把闵恃薪的那份一起讨回来,因此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求我啊,总首领不是最擅长求人了吗?从前为了弟弟可以,现在就不行了吗?”
这话一出,嵇厄也忍不住了,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你@#¥%”
何忱年现在听懂了,这多半是妖族骂人的密语。他又腾出一只手把嵇厄薅了回来。
晁寂的拳头渐渐攥紧。
他当然能读懂巢槐眼里那不加掩饰的恶意,知道他嘴里提的擅长求人是什么意思。
当时他和晁芃艰难辗转来到主城,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原因,晁芃突然生起了病,情况十分恶劣。
晁寂身无分文,束手无策,主城那么大,来来往往的妖族那么多,却没有半个人愿意施舍给他们一丝怜悯,晁寂别无他法,在娄樽驻足时拦住了他的离开,声泪俱下的请求他施以援手。
也就是那天,他们被娄樽带回了房中,见到了娄怆。
后来晁芃在他的悉心照料和娄樽提供的药物帮助下恢复了健康,不久,两人便被娄樽收养。
巢槐看出他的犹疑,恶毒语气不减毫分:“怎么了,总首领不愿意吗?”
“差不多行了。你还演上了。”何忱年走上前来挡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对着巢槐,话确实说给晁寂听的,“不要再听他继续肆无忌惮的羞辱你了,密室里迟番肯定就在那间密室里,都在门口栓了条狗总不能不是为了看门。”
“你说谁是狗?!”巢槐撑着就要站起来,“我们妖族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类来插手!”
何忱年自然不会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一脚把他送回了地上。
陈启:“……原来队长拦着我是为了自己踹着过瘾。”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扶上何忱年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到了一边去。
“求你?”晁寂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自己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