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非啧了声,把桌上的葡萄推到文起面前:“殿试之末也是三甲前十,再说我长得好被圣上抬爱怎么了?怎么不见你也长这么好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我酸你?”文起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我七岁能武,十岁从文,十五岁时一篇上阳赋传诵燕临,我酸你?”
“再说这皮囊,”他又上下扫视陈子非,“我可觉得我的可要比你的好上许多。也就是我没参加科考,否则这探花的位置是谁还难说。”
文起也是被激上了头,平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此刻居然跟陈子非比起了美。
陈子非和文起其实都俊秀非凡,一个轻快明媚像春天的风,一个清冷孤傲像冬日的梅,即便非要比较,也很难决出个胜负。
谢岁安略感头疼。
他不理解,明明就是他和小茴怎么称谓文起的事,怎么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苏茴。
苏茴分享的心正浓,却一再被打断,于是她直接发挥小孩的优势,用尖锐的声音大声道:“好啦好啦,子非哥哥文起哥哥,你们都别争了,明明小哥哥才最厉害最好看的!”
苏茴好哥哥的头衔在陈子非和谢岁安身上几经流转,最厉害的哥哥倒是一直属于谢岁安。
这下三人的视线又都落在苏茴身上。
这次苏茴却岿然不动。
客观来说,谢岁安五官脸型都生的极好,眸如点漆,眉分八彩,唇脂齿犀,骨面清羽,所谓望之如皎月,少美而容仪。
只是他那布满左边脸颊的疤痕着实抢眼,虽未伤着五官,却也可怖吓人,让他的美貌大大打了折扣。
陈子非本想说点什么,话都到了喉咙口,却又吞了回去。
谢岁安倒是欣然接受,面不改色的正视前方:“嗯,我是最好看的。”
“子非哥,文起哥,你们不许再吵了,本来我就没好全,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你们再这样就出去,我跟小哥哥自己玩。”
苏茴看着桌子前面和左边的人严肃道。
被小孩批评了的陈子非讪讪摸了摸鼻子。
文起揉了揉眉心,搞不懂为什么每次一对上陈子非就控制不住自己。
平复了心绪,文起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模样,淡淡开口:“你说,我们不吵了。”
苏茴这才将一路的见闻坎坷一一道来。
……
苏澄从左相府回来时,天已近暮色。
他不似从前直接回松风院,而是去了苏茴的院子。
踏进院子时,他正好碰上准备回去的陈子非几人。
陈子非和文起又吵起来了,看见苏澄,倒是很快止了声,上前跟他行礼。
落后他们几步的谢岁安正对着苏茴说了什么,苏茴点头,然后道:“那你答应我的,明天也要来看我。”
“嗯,明天我再来,你好好休息。”
谢岁安也注意到了苏澄,过来拜见他:“苏大人安好。”
他有些犹疑的看他,最终还是道:“恕在下冒昧,有个不情之请,小茴身体好之前我想每日都来见见她,不见她好起来我总是担心,寝食难安。”
苏澄笑了下。
心叹女儿跟这小子是真感情好,哪里只是他担心难安,苏茴见不到人也是惦念着紧。
他心中一动,有了些想法,却又按了下去。
再等等罢,若是真这么难舍难分,这小子也还算让人满意。
他笑着拍了拍谢岁安的肩:“尽管来,我和阿茴都很欢迎你。”
说着,他直起身冲陈子非等人示意:“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天也晚了,早些回去罢,过些日子等阿茴身体好些,在宴请诸位一起喝酒。”
送别了三人,苏澄几步过去把苏茴抱进臂弯:“走,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今晚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