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拗不过,现在事情也算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谢岁安最终只点头:“好,都听二叔你的。”
“你们的大事说完了,这还有一件事。”
进来之后,戚容就一直安静呆在一旁,给叔侄二人留足了空间,见二人终于将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他撇眼看谢征身后那半隐着的人。
“岁安之前来京的路上遭遇了土匪,内力被封了,你让那位看看?”
“内力封了?”谢征诧异看谢岁安,见他点头,谢征微微侧了侧脸,“秀林,麻烦你帮岁安看看。”
那轮椅后的黑影一个闪身就到谢岁安跟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捉住了他的手腕。
好快的身法!
谢岁安吃惊。
他一进来其实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呼吸清浅近乎于无,动作行事轻若无声,若是再刻意隐藏,大概很难发现屋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如此强悍的身手,也不知二叔是从哪里找来的武林高手。
就在谢岁安盯着秀林沉思之际,秀林松开了他的手。
“小问题,江湖的一点手段罢了,就是配置的药草这里难找齐,我飞书一封回师门,让师姐帮忙。”
“麻烦你了。”
秀林点头,重新隐到轮椅后。
只是他才抬起脚,就被人拉住了衣袖,是谢岁安。
秀林疑惑回头。
“抱歉,说来冒昧,但——”谢岁安抬头看他,眼露星光,“您可以收我为徒吗?”
这般如神如鬼的轻功,着实让谢岁安走不动道。
旁边的两人一愣,谢征有些哭笑不得,戚容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粗狂的笑音绕梁三圈:“你小子还是这样。”
谢岁安是个武痴,从小就是。他年才十岁就能横扫一片高手,一半得益于他天赋异禀,天生神力,骨格清奇,另一半则是他看见好武功好招式便走不动道的性子。
以前在漠北的时候,但凡比他强的,谁没被他缠着讨教几招,一旦被他看上眼,就追着人家要拜师,他在漠北的师父,加起来估计能组个营。
“只要您收了我,教我两招,弟子愿给您端茶倒水,当牛做马,您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叫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而且我在武学上面颇有造诣,但凡教过我的,没有不欣慰的,您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想来总是要传承,正所谓教个笨的不如教个好的,何况您和我二叔如此要好,二叔的好兄弟就是我的亲哥哥,秀林哥,麻烦你一定考虑考虑我。”
小孩言辞恳切,眼带希冀。
本来只是在看热闹的谢征听到最后没忍住:“不是,为什么我的好兄弟是你的亲哥哥?就算你要套近乎,不应该说是你的亲叔叔?”
谢岁安面露为难:“可是二叔,秀林哥看起来比你年轻好多,他看起来也就跟子非哥差不多的年纪,我觉得还是叫哥比较合适。”
谢征今年二十有七,但秀林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谢征冷笑一声:“那你还真是瞎了眼,他比我还大一岁,不过是长了张娃娃脸。”
谢岁安假装没听见,扯了扯秀林的袖子:“秀林哥,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这根本就没给人家时间考虑吧?!
秀林冷着一张娃娃脸,盯着谢岁安,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晌过去,他忽然动了,拎起谢岁安上下一顿摸索,半天才将他放下。
他冷着的脸露出微不可查的一丝满意:“是不错,不过我还不能答应你。”
谢岁安:“?”
就在谢岁安想着该再怎么说点好话时,秀林继续道:“师门有师门的规矩,我收徒要先跟师父请示。”
谢岁安恍然,露出一个笑,乖巧道:“应该的,还望师父你跟师祖多多美言几句,让我能尽快孝顺你们。”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秀林微微蹙眉,又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正午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下午再说。”
谢征拉开帘子看了眼太阳,对屋内几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