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安抿唇,盯着苏茴。
“那这样,我每天都跟你说昭灵做了什么,真有事我就往正心舍跑好不好?”苏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软着声音道。
谢岁安不可能放心,但苏茴也定定看他,眼底坚持意味明显。最终还是他妥协:“好,若是她真欺负了你,一定要与我说。”
“嗯嗯,小哥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的,我还比她能打,谁欺负谁还真不好说。”
谢岁安瞧她那细胳膊细腿,觉得她能打就是无稽之谈:“从今天开始,每天回家后,我再带你练一个时辰的武。”
他决定让苏茴重新把武功练起来。
苏茴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不说,她也有此意。她要是像小哥哥一样能打,还用得着担心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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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在国子监的日子,果然鸡飞狗跳。
第一天,昭灵在苏茴的抽屉里放了几只癞蛤蟆,苏茴不察,打开抽屉时吓得一阵尖叫,乐得昭灵咯咯直笑。
苏茴气不过,下午就去外面逮了只蛇,丢进昭灵的抽屉。昭灵午后回来打开抽屉吓得摔了一个屁股蹲,这下轮到苏茴乐的直笑。
第二天,昭灵趁苏茴去净房的间隙,将她抄完的院规撕了,等苏茴回到含章舍,看到的便是一地的碎纸。
苏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纸好一会儿,一把拉开昭灵的抽屉,很好,她根本没抄院规,也没写作业。
苏茴把她的书扔了,昭灵毫不在意,睡了一天。
行,你给我等着。
第三天,昭灵上完早课才想起身,发现自己的屁股竟和椅子粘在了一起,若是用力,势必扯坏裙子。
她恼怒地看向正写字的苏茴:“是不是你!”
苏茴挑眉抬头:“长公主说话得讲证据,你在学院得罪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看你不顺眼的人干的。”
昭灵大怒,咬牙切齿。肯定就是她,除了这个人这么胆大包天的人,还有谁敢这么整她!
最后昭灵还是扯了裙摆,院服里面有长裤,倒也不会走光。她将破损的裙摆系在腰间,恨恨瞪了苏茴一眼后,一上午没来上课。
第四天……
俩人算彻底干上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整蛊对方,给对方创造一点小惊喜。
大概是上次苏茴嘲讽的话起了作用,昭灵这次跟苏茴闹成这样也没告状,俩人就这么暗暗较劲,等着一方服输。
在又一次从饭碗中挑出虫子,苏茴连连咒骂好几声,将饭倒了,重新打了一份。
回来时,慕望舒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昭灵这个狗东西,能不能有点新鲜的招数,天天这么浪费食物,简直可耻!你说明天给她的水里下点泻药怎么样?”
慕望舒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哦,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天天这么整对方,我居然品出了一点相爱相杀的死对头文学意味。”慕望舒戳了戳自己的饭,回想起俩人“宣战”之后的种种,莫名觉得磕到了。
苏茴差点被饭噎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慕姐姐,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不,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慕望舒嘴里总是能崩出很多奇怪的词,像上次的公主病,这次的死对头文学,嗑cp,都是慕望舒教给苏茴的。
苏茴觉得慕姐姐真是一个神奇的人,脑瓜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总能想出很多奇妙又恰逢其是的词,一下子精准形容出她的某个感觉或行为。
不过她刚才说的相爱相杀死对头文学不算,她跟昭灵没有相爱,只有相杀。提起昭灵,苏茴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弄泻药。要不然让小哥哥弄吧,他肯定有办法。
翌日,午间之后,昭灵在净房蹲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回来,她捂着肚子拖着虚弱的身体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冲隔壁的苏茴竖起一个中指——这是她跟苏茴学的挑衅手势,苏茴则是慕望舒教的。
苏茴咧嘴一笑,回以一个中指:“长公主大人,浪费粮食可耻,你知不知道燕临有多少人根本吃不饱饭?你要是再敢往我的饭里扔虫子,我还给你下泻药!”
昭灵脸色几经扭曲,回忆起在恭桶上的痛苦,最后咬牙妥协:“行,本公主不再往你饭里扔虫子,但是你也不准再用泻药对付我!”
“那是自然,只要公主你说话算话。”
看着俩人互竖中指,慕望舒摸摸下巴——怎么有种自己带坏了小朋友的感觉?
然后苏茴就被昭灵下了泻药。
当苏茴从净房一瘸一拐回到含章舍时,昭灵爆发出了全场最嚣张的笑。苏茴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心下咬碎一口牙,狗昭灵!
自此之后,两人放弃了其他整蛊手段,开始一心一意想方设法给对方投泻药。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给你的饭里丢虫子,你就不给我下泻药?你不讲信用!”
“呵,你都给我下泻药了,我讲个屁信用!”
七天后,两人成功把对方药进了医馆。
被太医批评完的二人的正虚弱地躺在医馆的床上等待治疗,隔着垂落的帷幔,二人对视一眼,难得达成一致。
“喂,放弃泻药,不用泻药相互对付怎么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