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和后背都泛着疼的塔尔顿:“......”
“本来没事,被你压得现在有事了。”
男人的语气此刻怎么听都觉得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安禾;“......”
“我扶你起来,”
安禾将那盆被她抢救及时,只磕了一角的花盆迅速放到一旁,伸手将被她牵连倒地的塔尔顿扶起来,结果下一秒,她就看着塔尔顿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
看着塔尔顿的动作,安禾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看着塔尔顿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刚刚称地起身的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掌,红色的血迹正透过绷带,肉眼可见地缓缓渗出了鲜血。
“啊,好像流血了。”
塔尔顿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平淡地说道。
安禾:“......”
啊啊啊啊啊!!!
此刻安禾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应接不暇的意外,化身成持续尖叫的土拨鼠,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直接将人猛地从地上拽了起来,火烧火燎地拉着塔尔顿迅速冲了出去飞速赶回主楼,当然,临走前她甚至还没忘记揣走那一盆花。
等尼尔森医生和芙丽丝赶过来,问起是什么情况导致时,安禾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大人...大人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了?”
芙丽丝疑惑地问道。
“...嗯。”
安禾似乎感觉正看着医生解开绷带的某人突然抬眼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出声。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芙丽丝看着安禾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的模样,疑心更重了,她莫名觉得安禾没有说实话。
“那个...就是在浴室,大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水,然后滑倒了...”
芙丽丝看着塔尔顿穿戴整齐的衣服,还想细问,主人公开口替安禾解了围。
“确实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口有些疼,替我重新将绷带换下吧尼尔森。”
被拉回注意的芙丽丝立刻上前,她半跪在沙发旁,协助医生用干净的剪刀将塔尔顿手上渗血的绷带小心翼翼剪开。
安禾听着那细微的“咔嚓”声,她看着塔尔顿手掌上缠着透着血迹的绷带,还没等芙丽丝剪开纱布,就仿佛嗅到空气中弥散开来的血腥气,这让她好像重回到了遇刺那天的场景,安禾瞬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控制不住地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
被安禾意外的动作搞得转头看过来的三人。
“那个...我有点晕血,我先出去了哈,一会再进来。”
看着说完之后就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留下房间剩下的三人:“......”
等尼尔森医生离开后,安禾探头探脑进来后塔尔顿显然要跟她秋后算账了。
看着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安禾一个激灵,立刻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露出一个颇为狗腿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一定很累了吧,您先在这休息一会,我现在就去厨房,给您炖一锅牛肋骨汤滋补气血,做好我马上端过来!”
说罢,也没管塔尔顿是何反应,脚底抹油飞快溜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下楼,就被手里拿着拖把水桶的苏珊一把揪住,无情地拖去帮忙干活了。
等安禾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拿着巴掌大的毛刷将一楼的客房地板缝隙里的灰尘都打扫干净,已经夕阳西下了,她手里拿着刚从厨房讨要来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被芙丽丝传话大人要见她。
“现在吗?”
安禾磨磨蹭蹭不想去,她还没吃饭呢。
“快去,大人一会要出门,哪有让他等你的道理。”
芙丽丝竖起眉毛。
屁股还没坐热,手里捏着冰凉面包片的安禾:“......”
“快去吧,”苏珊仰头灌了一口牛奶,忙碌了半天她也跟安禾一样错过了午餐,她拍了下安禾的肩膀,“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安禾长叹了一声,无奈只能起身,嘴里叼着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片朝三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