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皖接过他递来的纸袋，拆开。里面是一条墨绿色的真丝裙子，但是和于皖之前穿的裙子不太一样，没有袖子，只有两条细细的的带子，整体也不算长，裙摆刚过膝盖。

“这个叫吊带裙。”苏仟眠解释道，“我……我那天出去吃饭，路过看到觉得不错，顺手买的。刚好天气越来越热，睡衣也该换了，你试试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过几天再买几件，换着穿。”

于皖点了点头，捧着裙子走进卫生间。

苏仟眠面对打开的行李箱，瘫坐在地板上，再无心收拾，望眼欲穿地看向浴室，数着秒数等于皖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浴室朝向内打开道缝隙，泄出一点白色的热气。苏仟眠呼吸一滞，见那缝隙渐渐变大，玻璃门被彻底打开，白雾由浓变淡，于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黑褐的长发全部被搭在左肩上，于皖歪头用干毛巾擦头发，一步步走向苏仟眠。

墨绿的颜色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发光，细长的吊带挂于双肩，过低的领口令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其下的红痣全然暴露，若是俯身弯腰，更深处的风光也能一览无余。

然而于皖只觉得这裙子很合身，穿起来凉快又舒服。他走到呆滞的苏仟眠身前，放下毛巾，仰起头甩了甩。

香气直入肺腑，水珠崩到苏仟眠脸上，拉他回神。哪怕苏仟眠此前幻想过无数次，亲眼见到这幅场景，还是被惊艳到。他感叹道：“很漂亮。”

于皖打字：“我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就好。”苏仟眠看了一会，恋恋不舍地起身，担心再多看下去会控制不住，“我……我去热饭，你快把头发吹干，别着凉。”

吃过午饭，于皖回次卧睡了一觉。他在医院的两个晚上睡得不太踏实，一方面是换了新环境，另一方面则是太挤，不敢动不敢翻身，害怕掉下床，加之他很久没有和苏仟眠睡在一起过，重新适应同样需要时间。

也是独自一人躺回床上，睡意朦胧间，于皖恍然意识到，上次苏仟眠失控造成的隔阂，不知何时彻底消散不见了。

晚上他们一起看电影。看到一半，于皖想起来拼图还剩下一点，一直留着等苏仟眠回来。苏仟眠暂停电影，陪他拼完。

海洋、珊瑚、鱼群……图案渐渐完整，于皖捏起最后一片拼图，填补空缺，扬起个满意的笑。

苏仟眠没有看拼图，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于皖面露困惑，凑上前去，伸手探他的额头——

不想苏仟眠会握住他的手腕，侧头亲了亲他凸起的腕骨，亲得于皖浑身一抖。于皖瞬间读懂了苏仟眠的意图。他看着苏仟眠一点点靠近，灼热的呼吸洒在颈间，没有躲避，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等待，等苏仟眠的手臂伸出揽住他的腰，吻住他的唇。

于皖闭上眼睛，摸索着把拼好的拼图放到一边。

之前本就分离了好几天，加之在医院苏仟眠总担心传染于皖，一直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终于等到回家，等到夜晚，他细细吻了一番，把于皖的呼吸吻乱，总算想起来问：“可以吗？”

于皖搂住他的脖颈，点了下头。

苏仟眠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光洁后背，又亲了一下，说：“不是吻，是……”

苏仟眠没有说完，眼神沉下去。

上次的教训还在，他仔细打量于皖的神色，害怕再次冲动吓到他，等待他给予答复。于皖伸出手拿来手机，“我知道。”

“你、你知道？”

于皖红了脸，奈何想逃逃不掉，被苏仟眠牢牢地圈在怀里，只能埋头打字作为逃避，“知道你们人类亲密的方式，我查过。”

“你……”苏仟眠满腔惊讶，“你没有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吧？”

于皖急忙摇头否认，脸更红了，不敢直视苏仟眠。其实他曾在好奇心驱使下点开过，只是看了几秒便面红耳赤地退出，羞得浑身发热。

“那……”苏仟眠小心地问道，“要试试吗？”

“不愿意就拒绝，没事，我可以等。”不想于皖为难，苏仟眠赶紧补了一句。

于皖垂着眼，额头抵住苏仟眠的肩，留个发顶给他。他拉过苏仟眠的手，本来是想在他手心里写字作答，但实在不好意思，最终只是曲起手指，用指尖轻轻挠了几下。

“这是同意吗？”苏仟眠的询问在耳边响起，带着笑音。

于皖微不可察地点头，有些埋怨他为什么要那么小心，为什么要问一遍又一遍，逼自己一次又一次回答。

下一秒，他已被苏仟眠横抱而起。于皖搂着苏仟眠的脖子，被他抱进主卧，放在床上。

“其实表达亲密有很多方式，你查到的未必全面。”苏仟眠说着，双手一点点将他的裙摆撩起。

于皖眼里流出不解，脸上红晕未消，手指因紧张绞在一起。

苏仟眠俯身吻住他。

“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