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恢复学画的第一节课,送走边诗卿,苏仟眠关切地问于皖。
于皖想了想,打字:“没有感觉。”
“没感觉?”苏仟眠走到他身边坐下,探身拿来笔筒,给他削起铅笔。
于皖点头,“她没多问,只是关心我感冒好得怎么样,还告诉我,如果身体不舒服,不用逞强,等恢复好再画。”
“那就好。”苏仟眠舒出口气,看了看铅笔尾部的标签,递来给于皖确认,“我记得这个是要削尖一点?”
于皖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打了个勾,而后把下巴搭在苏仟眠肩上靠住他。
如今苏仟眠主动承担起削铅笔的任务,每天检查他的笔筒,哪怕于皖表示手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削,苏仟眠还是不同意。于皖拗不过他,只能作罢。
“对了。”苏仟眠将削好的铅笔放回,扭头问,“要不要把课调回来?”
于皖直起身,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苏仟眠低头寻找被用钝的铅笔,口中解释道:“就是把周五的课调回周六,不然课安排太密太紧……我怕你吃不消。”
他说完,和于皖对上视线。于皖看得出他态度的认真,绝非随口一说。他在苏仟眠的注视下摇了摇头,“不用。”
“我周末……”
后面的字于皖没打出来。他不顾苏仟眠手里还拿着美工刀,倾身扑上去,肩上发丝扬起,用行动把下半句话说完。
——是真的想和你待在一起。
苏仟眠微微侧目,瞥见于皖长发下发红的耳垂。他笑了一声,读懂于皖举止里暗含的意味,放下碍事的刀,双臂圈住他,应道:“好,那就不调。”
身上黏个人,铅笔是削不成了。苏仟眠闻着于皖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气,又问:“饿不饿,吃饭吧?”
于皖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苏仟眠无奈又幸福地叹出口气,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抱起他走出画室。
自于皖精神放松、心态改变后,他和苏仟眠相处的时间重新变多,也多了机会捡起之前被忽略的某些事情。
灯早早地灭了。于皖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裙摆堆在腰间,整个人蜷在苏仟眠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反应如初次那般生疏。他仍旧没能学会,小腹抬起又下落,修长的腿绷直又绞紧,皆是毫无用处,总要在苏仟眠口舌的帮助下才能抵达。长睫抖动不停,于皖张口无声地喘气,裸露在外的双腿紧紧闭在一起,黏腻沿着腿根滴滴流下,惹得他又是浑身一抖。
苏仟眠舔去他眼角沁出的泪珠,有意压低声音问:“舒服吗?”
滔天的快意令于皖羞耻得脖子染上红晕,锁骨下红痣鲜艳欲滴。他死死闭着眼,不肯睁开。
裙摆一点点放下,毛线蹭过光裸的肌肤,带来轻微的痒意。于皖失了力气,还没从濒死的感觉中回过神,软着身子任凭苏仟眠摆布。苏仟眠取来纸巾替他擦拭,于皖配合地分//开//腿,双腿微微发颤。浪潮阵阵褪去,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苏仟眠俯身抱住他,突然感叹一句:“你们人鱼的身体,和我们还是不太一样。”
于皖半睁开眼看他。他早被陌生的感觉磨得筋疲力尽,一时反应不过来苏仟眠想表达什么。
苏仟眠看着他的红眼睛,认真地说:“所以我觉得,增加练习很有必要。”
“要让你学会只靠自己。”
于皖刚把眼睛完全睁开,还没搞清楚状况,又被他抱回主卧,再次陷进床垫里。
洁白的雪花盖住缠绕树枝的红丝带,等待纸杯蛋糕烤好的过程中,于皖问苏仟眠:“过年是什么?”
“过年?”
“边老师说,过完年我可以开始画更复杂的画,风景照,人像,还有速写。”
苏仟眠想了半天,努力解释:“过年对我们来说,是一段很重要的日子。我们会放长假,和家人团聚,打扫卫生,吃团圆饭。过年意味着之前的日子成为历史,无论好的坏的,都已经过去翻篇,不要再纠结,应该收拾心情,迎接未来新的生活。”
光是口述未免太过抽象,苏仟眠试图类比:“你们有什么节日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成年礼。”于皖努力回忆,“每条人鱼长到十九岁,族群都会举办成年礼,代表长大,可以独自去陌生的海域,也可以把头探出海面。”
“既然你们有年龄的概念,应该也会记年。你们靠什么记录年龄呢?”苏仟眠问。
“冰。”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