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有问题随时找我。”

衬衫，西装，于皖看了几件，随便翻了个吊牌，被上面标的价格吓了一跳。

衬衫价格不一，有四五百的，也有七八百乃至上千，西装价格普遍在一千往上，还只是外套，不包含西裤。

他画了那么久，赚来的第一笔稿费，在这家店里竟然只能买几件衬衫，或者一套西装。

于皖看着吊牌上的数字，第一次对钱有了具体的概念。

他继续朝前，走到挂满风衣的区域，一眼看中一件卡其色的，伸手取了下来，放在身前比了比。

导购适时地前来介绍：“这件是经典款，上班或下个月出门踏青旅游都可以穿，颜色也很百搭，不容易出错。”

于皖看了眼售价：2398元。

他一共才三千元，买下这件，基本不剩多少。

“或者看看别的款式？”导购提议道。

于皖又看了几件推荐的款式，始终摇头，不合心意。反正出来就是给苏仟眠买礼物的，钱花光也没什么，剩几块钱够坐地铁就行。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打字：“买第一件，谢谢。”

因为不想被苏仟眠提前猜到，于皖没问他穿衣的尺码，全凭自己穿上的感觉试。他穿在身上稍微有点大的衣服，苏仟眠穿着总是刚好。

买完风衣，于皖算了算剩下的钱，没直接回家，又去其他楼层买了些别的东西。

苏仟眠坐立不安，等了整整一上午，游戏玩不进去，电视看不下去，每隔十几分钟就要走上阳台，头伸到窗户外面，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是担心于皖，还是暗自期待于皖带回的礼物，大概二者皆有。最后苏仟眠索性留在阳台等，把含羞草抱到身前，不停戳它叶子，打发时间，戳得含羞草没了反应。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于皖终于回来了。他将提着的袋子一一在餐桌上放好：两杯杨枝甘露，两盒雪媚娘，一盒麻薯，还有一个长方形盒子和一个硕大的纸袋。

“这里面，都是什么？”苏仟眠小心翼翼地问。

“是真正的礼物。”于皖把盒子和纸袋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打开。

“钢笔，还有……外套？”苏仟眠一样样打开。

“钢笔留你签字用，风衣你试试，看尺码合不合适。”

“合适。”苏仟眠直接将风衣穿在家居服外，“很合适，尺码挑得刚好。”

“谢谢。”他注视着于皖，“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于皖还是笑。苏仟眠脱了风衣要去挂在衣帽间，于皖拦住他，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打字：“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给我买的衣服，裙子，每件多少钱？”

苏仟眠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转念一想，于皖用稿费独自去买衣服，自然对物价会有所概念。他答道：“不多，衬衫裙子大多几百块，好一点的料子，比如真丝会稍微贵一点。”

于皖从他的神情里隐约猜到价格，没有追究，又问：“眼镜呢？”

“那个，稍微贵一点。”苏仟眠开始支支吾吾，“毕竟是定制的，镜框也比较好……一万多。”

于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再问下去。可他还是问了，“画室呢？那些颜料，纸，装修，还有每周上课……”

“别问了。”苏仟眠按住他打字的手，头死死垂下去不敢直视他，“别问了，于皖。”

“我给你花钱，并不是图你给我多少回报，买来的东西，只要适合你，能让你开心就行。你也不用有负担，我的工资足够承担咱俩的开销。”

“你工资很多？”

“还行。”苏仟眠说，“打卡不算多，主要是分红和股份。”

于皖面露茫然，后一句听得不太明白。回来的路上他暗自在心里算过一遍，但没想到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于皖慢慢地打出一句：“我今天才知道，你给我花了很多很多钱。”

“都是些必要支出，何况钱就是用来花的，别想太多了。”苏仟眠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你今天出门怎么样，路上还算顺利吗？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于皖顺着他的话回忆一番，摇摇头，突然又点了一下，“遇到一个意外事件。”

苏仟眠神情紧张：“怎么？”

“在地铁上给人让座，被喊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