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玉山脚下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小村落,后来随着持玉学宫的建立,周边来往的摊贩也越来越多,后来当地官府又在附近修建屋舍,渐渐地人就多了许多,元氏也寻了块清净地方盖了屋舍,不过元朔让周弗唯等人去的,是他自己在附近买的屋舍。
元府里头人多,周弗唯等人算自己的私交,其实并不适合送去元府。
家里和他不对付的人也不少,周弗唯等人又是白身,去了难免要被明里暗里下脸面。
所以去他的自己的屋舍对双方都好。
不过元朔不是什么爱讲排场身份的人,他的屋舍看起来很简约。
但是所有物件肉眼可见地一个字:贵。
漆木雕花的屏风,青铜材质的灯盏,垂落在地的帘子,布料燕鸣春很眼熟,是她之前看上过,想和李掌柜商量买了做二楼主推衣裳的料子,被李掌柜拒绝了,太贵,不划算。
花溪毕竟是个小地方,定价是有上限的,上限在这里自然成本越低赚得越多,成本越高赚得越少。
这样的缎子,放在阳光下的光泽感,简直美轮美奂,在这间屋子里,串了珠子,就这样随意堆在地上,装饰在这个阳光根本照不到的地方。
燕鸣春觉得有些心痛,这才是暴殄天物好吗?
其他东西她基本都不认识,但肉眼可见的有质感,想来价格也不会比这帘子低太多。
有仆从烧好热水待用,燕鸣春干脆洗洗睡了。
是夜
早上景司空刚收到下属送来的消息,是韩敬善的信,看完还问了一嘴,人杀了吗?
那家主还能如何,只能抹了把头上的汗,战战兢兢道:“司空放心,已经处理好了。”等出了门便立刻发动所有手下去找人。
这样的动静,景司空也不是死人,怎么会察觉不到,阴冷啐了口唾沫:“不堪大用的东西。”
之后也没再多管,能将信送过来,说明这人也没看到信的内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书生,死了也好活着也罢,都不会对景司空有影响。
傍晚,景司空就收到京城宿卫兵的密信。
只是守卫京城的宿卫兵,又不是守皇宫的,景司空的势力还是能波及的。
密信中说,皇帝的人已经拿着证据准备夜里直接进城,然后一路进宫,按照密信所言,皇帝的人去一趟查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部分对景司空很不利。
人。
这些人探过东柳郡监牢,里面根本没有,几个人,皇帝的人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虽然没挖出铁矿的消息,但也查到了和景司空有关。
这就不是钱磐一个人的事了,火已经烧到了景司空身上了。
景寰脸色一凛,看向自己的一众幕僚道:“这些人一个不留,东西带回来!”
座下幕僚连忙伏身行大礼:“吾等必不负司空所托。”
景司空没有让具体的人去做事。
但景司空座下有个青年,第一个起身,在景司空离开后,开始着手事务安排。
这个青年是韩敬善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弟子,姓奚,奚应,长了一副好面皮,说话笑吟吟的,但也是个阴险毒辣的货色,至少在他同僚眼中是这样的。
虽然青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至少行事非常正派。
同僚们对他是爱恨交织,小事是一定要杠一下的,大事是觉得只有他靠谱的。
一群人就这样互相折磨。
这次景司空明显十分看重这事,因此奚应的安排很快就实施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奚应叹了口气,一边要他担重任,一边又老是找他的事,这工作干的,心累。
次日
天光大亮,燕鸣春在床上磨蹭了下,这么久了总算松了口气,她觉得浑身都不太得劲。
直到有小童在外头敲了敲周弗唯的门,恭敬道:“周郎君,元先生说有消息了,让您和殷郎君还有燕女郎,尽快过去。”
燕鸣春耳朵好,隔老远就听到了小童的声音,还有周弗唯的声音:“好,我和殷郎君燕女郎收拾一下就过去。”
燕鸣春“蹭”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然后飞快收拾好,打开门,正好和来敲门的周弗唯撞上了。
燕鸣春飞快道:“我听到了,你先收拾,我去叫醒殷表兄。”
周弗唯点了点头,他只穿好了衣裳就先过来了,想着先叫醒二人届时还有时间处理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