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燕鸣春也醒了,便依言自去洗漱了。
燕鸣春敲门叫醒了殷照宸,瞧着她放荡不羁的睡姿叹了口气,好在刚才没有让周弗唯过来。
殷照宸有时候扮男装其实并不走心,至今没有被发现,还是因为她之前的教育也没有让她非常女性化,年纪又还小,皮相又好,平日行事动作洒脱不羁,实在不像一个女子,加上殷照宸穿什么男装和穿校服差不多,从内而外流露出本应如此的气质,所以直到现在,周弗唯也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一口一个师弟叫着。
是真心实意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师弟。
燕鸣春一连喊了几声殷照宸,表兄,她才缓缓睁开眼。
看见燕鸣春时也不觉得一个女郎进自己房间,看自己睡觉有什么问题,迷迷蒙蒙地嗯了一声就爬起来穿衣裳了。
燕鸣春叹了口气,自觉先出去了。
殷照宸换了一半才想起来屋里有人,以及自己的身份。
回首望去,才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门也已经关好了,不由感叹,燕大娘真是很心细之人啊!
很快几人就收拾妥当,又坐车坐到持玉山下,虽然马车也没有走多远,但是比走路要快一些的。
又跟着童子爬了一遍山,这回燕鸣春没掉队,但是爬完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由衷佩服在持玉山上读书的学子和教书的先生们,体能都不错啊。
三人又被带到了元朔的屋舍,虽然都是早起,但是元朔和元回依旧容光焕发,衣裳齐整。
而且学宫都是不让带仆从的,也就是说,这两位的衣裳头发都是自己打理的。
燕鸣春落座,便如同昨日一般有人搬来了一架屏风挡在她面前。
三人刚坐下,元朔便道:“昨日我托城内的元氏族人打探消息,今日朝会便有了新进展。”
殷照宸好奇问到:“好进展坏进展?”
元朔苦笑一声:“对于诸位应当是好进展,钱磐已经被定罪了。李女郎无过有功,自然不必再待在监牢里,甚至陛下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今明两日便可将人带出来,但我的意见还是,制造假死,脱身,由元氏再给她办个新身份,如此,可避免景司空及其党羽的追杀。”
周弗唯连忙认真行礼谢道:“劳元先生费心了,如此便拜托元先生了。”
元朔抬手扶住周弗唯的手肘道:“无妨,这些对于元氏来说只是一些小事。”
元氏帮忙在先,周弗唯想到方才元朔的形容,朝廷狮似乎出了大事,连忙问道:“那不知是发生什么事了?叫先生如此为难?”
元朔叹了一口气道:“钱磐倒是解决了,但是证据是景司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交的。”说着他又小声道:“听闻陛下的人在入京时被人截杀了,收集的证据也不翼而飞。”
这事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多,大部分人都还只知道景司空自己上交了钱磐的罪证,来了一手壁虎断尾。
如果结合这两件事一看,明显这证据就是景司空拿的,人是景司空杀的。
但就算是知道是景司空干的那又怎样,他们又有什么招。
周弗唯叹了口气:“如此大事,在下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实在惭愧。”这是连出个主意,或者给些见解都给不出来。
如此嚣张跋扈摆在明面上的事,除非是能找到证据,但这些就不是周弗唯这些连功名都还没有的白身能参合的了。
皇帝气得哆嗦,甚至当堂吐了血,他精心培养的,愿意忠于他,为他办事的一群人,一个都没回来,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无法接受,偏偏这个时候景司空还提起来平乱的事。
已经拖了很久了,再等几日那些乱贼,怕是要成气候了。
皇帝处置了钱磐,景司空拿到了一部分钱粮。
虽然只给了一部分,但其他部分可以等打了胜仗,有了阶段性胜利就能名正言顺朝皇帝要钱粮,只要皇帝不想平民被百姓们骂死,打仗时期,该给的钱粮都会给,不过也偶尔会借着路途损耗克扣,但数量还在那里。
皇帝处置了钱磐,景司空失去了一个臣属,但是得到了领队前去平乱的差事,得了钱粮也不算差。
皇帝是除了能杀了钱磐,是丢钱丢粮又丢了人。
但总之钱磐被定罪了,依旧有人前去抓他了,而李朝花基本是在用命传递钱磐的消息,钱磐既然真的是有罪之人,那李朝花便是无过有功。
至少之前皇帝下令保护她的时候还是入了皇帝的眼的,原本皇帝是想重赏,让天下人都知道为皇帝办事是有好处的。
但事情发展不如皇帝预料,他心情不佳,也只是赏了几匹软缎,一些银钱。
次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燕鸣春等人在元氏的安排下藏身酒楼二楼,这个视角能看到楼下发生的事。
李朝花刚被放出来,还没走出一条街,就有人当街刺杀。
燕鸣春瞧着眉头紧锁,这下头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元氏的,虽然说好了要演戏,也说了越快动手越好。
但谁知道那个景司空是不是什么脑子有毛病的人,一出门就要给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