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不敢忤逆,只得先照做,想着等长公主回来再说,反正都是在府里,左右孟砚逃不出去的。
于是孟砚便被送进了福乐的房间。
红儿欲守在房前,却被福乐大声呵斥道:“你一个奴婢在此处站着做什么?下去啊,真是碍眼。”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平日里母亲对她可是极其的信任和看重。
知道福乐的脾气,红儿无奈,只得退下迅速出府去皇宫门口等着长公主。
两个时辰后,长公主出宫了,见到红儿倒并不惊讶。
她一向会自觉去长公主的身边守着。
红儿赶忙上前去低声说道:“殿下,郡主把人给要走了,奴婢不敢强行扣留。”
闻言长公主双眼微收,出了口气道:“这个福乐,平日里就老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胡作非为,今个儿那孟砚一身是伤她倒也瞧得上。回府。”
“是。”
待长公主抵达府邸,正看见两个下人脚步匆匆的抬着一具尸体从里屋走了出来,尸体盖上了白布,可白布下的鲜血还一直在往外滴着。
“这是?”
长公主正疑惑着,红儿上前去一把扯开白布,是孟砚。
她脸色惨白,已然没了生机。
“发生了何事?”
长公主面色阴沉低声问道。
下人惶恐答道:“回…回殿下的话,是郡主,郡主要我们把人抬去丢到乱葬岗的。”
“真是胡闹!”
长公主大怒,正准备离去,但自觉不太放心,又将食指伸到了孟砚的鼻下去试探一下她是否还有残留的气息,眼见果然毫无生气,长公主只得挥挥手:“把事情做得干净点。”
“小的们明白。”
于是长公主带着红儿气冲冲的冲福乐房间走去。
福乐刚换下一身干净的衣裳,随手便把旧衣服丢给一旁候着的下人:“把这衣服直接烧了,沾染到了那犯人的血,晦气,我不要了。”
“福乐!真是好大的胆子。”
长公主严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福乐心下一惊,赶忙迎了出去。
“母亲,你回来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母亲,都怪那人犯太不经折腾,这女儿还没有下手做什么呢,他便一口气吐出来吐死了。”
“本来想着他既然得罪了母亲,女儿便替母亲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个好歹……”
“哼,本宫看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随便一个犯人你都看得上。即日起你便好好的在房间里思过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间房半步。”
说完长公主拂袖离去。
“母亲,母亲。”
任凭福乐在身后如何哀求呼喊,长公主不再回头,径直离开。
只留下福乐在原地犯嘀咕:母亲这是怎么了?自从许妈妈走之后,母亲对我就不似从前那般宽容了,好像在她眼里我做什么都会是错的,可她从前对我最是疼爱啊。
长公主来到大堂坐下,红儿给她递了一杯热茶水过来。
长公主伸手接过,抬头对红儿说道:“罢了,要不是福乐闹这一出,那孟砚绝对不会死得这么轻松。不过,死便死了吧,本宫瞧着那血流得很多,应该伤得也很重。回头你跑一趟,去处理一下安国公府。依我看,就伪造成孟家军来人将孟砚给劫走了吧。”
这孟家军,已然没有了孟竞,是死是活,与我已毫无干系了。
“是。”红儿领命退下。
长公主看着红儿的背影忍不住叹息道:“还是红儿最听我的话,最懂得我的心思,若是我的女儿还活着,必然也会如此这般懂得我的心思吧。”
两个下人将孟砚的尸体抬到了城外乱葬岗,随即两人双手一挥,将孟砚给丢了下去。
“走走走,这里怪阴森怪晦气的。”
于是二人匆忙离去。
“驾,驾。”
长孙承璟和孙大骑着马飞速前进着。
“公子,你已经不眠不休跑了五日了,要不前面找个驿馆停下来休息一番吧。这样下去小的很担心您的身体。”
孙大冲前头的长孙承璟大喊着。
“这眼见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在没有确认孟砚的安危之前我不会停下来的。”
“可这信上不是都说了吗?孟主帅如今只是被关在府上,能出什么事?但若是公子你再这样不眠不休的着急赶路,长此以往,你的身体垮了,又如何去见孟主帅呢?”
长孙承璟不予理会,径直驾马朝前跑着。
孙大无法,只得在背后默默跟随着自家公子,心里却是一直在犯嘀咕:公子我看你真是糊涂了,皇上都已经安排了使团过来,可公子抛下使团径直率先离开了数日,这若是让北耀国的皇帝知道了,难免会以为你有别的心思在这里面。
长孙承璟抵达京城后径直去了安国公府,可门外守满了将士,不准任何人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