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承璟只得冲孙大使个眼神,随即两人分头行动,长孙承璟自己便负责跑到前面去引开人,让孙大趁机溜进府内去查看孟砚安危。
可当孙大进入安国公府后,发现里面坐着的人并非是孟砚,而是一个和孟砚身高外形都很相似的男人。
“那真正的孟砚去哪里了?”
孙大正欲离开,忽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他只得躲在暗处继续观察。
来人正是红儿,只见她走上前去同那人说道:“长公主有令,先行撤退,回头安排人过来假装劫人。”
于是红儿和那人便离开了安国公府,孙大心下一惊,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翻墙窜了出来。
长孙承璟早已在前方等着他。
“公子,公子。”
孙大赶忙跑上前去。
“如何了?孟砚可还安好?”
孙大回道:“公子,孟主帅并不在府内,那府内只是个替身,而且替身刚刚也已经离开了,小的听那来人说是什么长公主的命令。”
“长公主?”
长孙承璟思忖着:“莫非长公主把孟砚给带走了?走,去长公主府。”
于是二人又急匆匆的来到长公主府,长孙承璟在府外徘徊着,孙大则趁机溜进去寻找孟砚。
“那人浑身都是血,我都不敢看他的脸。”
“你说这郡主也是的,把人整成这个样子,得是多大仇怨啊。”
“依我看是长公主先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这才让郡主看见给收进房里去了。”
“郡主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样的女子可比那乱葬岗的鬼混吓人多了。”
“行了少说两句,可赶紧走吧,回去再拿艾草熏一熏身上。”
方才那两个下人正回来,一边犯嘀咕一边往府里走去。
长孙承璟听得一清二楚,他觉得事情有蹊跷,怕是孟砚,便赶忙拉住二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位小哥,你们说的人是谁?”
那下人心生警惕:“问那么多干什么?”
长孙承璟立刻又掏出一锭银子:“我有个表弟不懂事,似乎是得罪了长公主,已经被带走了,我这不是,想打听一下表弟的情况。”
“那你这银子不够啊。”其中一个下人探出手来。
长孙承璟又赶忙掏出两锭银子:“还请两位小哥告知于我,我好替我那表弟张罗一下。”
“不用张罗了,人已经死了,我哥俩刚刚抬去丢乱葬岗了。”
“什么?”
长孙承璟一脸不可置信。
“你表弟是个长得比较娘们的男的是吧?就刚刚,已经被郡主给玩死了。”
“乱葬岗在哪里?”
长孙承璟的语气里开始夹杂着一些怒火。
其中一个人伸手往身后的山指了指:“就那上面,上去之后第一个分岔路往右一直走,就到了。”
突然天上雷声大作,两个下人不禁颤抖一下:“看这样子要下暴雨了,你要去捞尸体就赶快,一会下雨了回来的山路可滑不拉几的。”
“我们也快走,怪瘆人的,小心那雷劈到我们。”
两个人离去,长孙承璟拔腿就要上马走,被孙大给追了上来。
“公子,长公主府内并无孟砚。”
长孙承璟不语,驱赶着马匹焦急往乱葬岗而且,孙大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好,索性闭口不多话直接跟随着前行。
雨来得很快,来得很急,一晃便从那山落了过来。
长孙承璟在发臭的死人堆一一寻找着孟砚的尸体。
“孟砚,孟砚。”
孙大明白孟砚的尸体定然在此,也赶忙翻找着尸体。
乱葬岗有不少的弃尸,年岁早的只剩下枯骨,年岁晚的此刻也正在腐烂发臭中,长孙承璟顾不得手里拿起的断肢,赶忙到处边呼喊孟砚边搜寻着。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孙大焦急的凑了过去:“公子,不妨您去一旁避一下雨,小的来找。”
长孙承璟不语,一个劲闷头翻找着。
任凭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衫,水珠一颗颗从他的脸上滴落下来,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滑落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两人在雨中找了大半个时辰,都未找到孟砚的尸身。
末了,已然筋疲力尽的长孙承璟崩溃坐在原地咆哮大喊了一声“啊”:“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孟砚,孟砚。”
长孙承璟边喊边用力将手捶着地面,孙大赶忙过去拉住他阻止他:“公子。”
可长孙承璟的手已然戳到地面的骨头架子和烂石,成了血淋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