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寻找的方小吉愣住,他诧异回头,看见梅清缓缓从袋子里取出一双全新拖鞋。
连灯做事这么周到?
还是说,他真是顺便把清清送来看病?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方小吉将荒诞离奇的念头,扔出脑海。连灯这种卑鄙小人绝不可能做好事,他肯定是在谋划什么。
方小吉成功说服自己,脸上又洋溢着笑容,回到梅清床边,虚虚扶着梅清。
“走吧。”
梅清颇为艰难地依靠在方小吉肩膀上。
重心微微失衡,梅清恍惚间,想起自己昏迷之时,似乎有人略显吃力地背着自己。
身量不算高,不够健壮。
自然也不会比自己矮。
所以,不会是方小吉。
他垂眸,看方小吉艰难地抱起湿漉漉的裙子,又要来搀扶自己。小小的个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梅清松开方小吉,自行站稳身体。
他打量着方小吉手上东西:“这些东西要带上吗?”
“当然!”方小吉不假思索,眼里闪着激动光芒:“这可是你第一次女装,我要带回去将它们洗干净,裱起来,定制橱窗珍藏!”
……劝说的话被吞进腹中。
梅清还记得,自己即将晕死在湖边的时候 沉甸甸的裙摆像是一双双大手,不停拉扯梅清,让他无法挣脱,起身不得。
他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嗯。”
既然方小吉喜欢,就让他珍藏吧。
至于自己,是不想再看见这东西。
他沉默往前走,医生也懒得再劝:反正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自己不好拿主意。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只希望有什么事情,莫要连累自己。
医生目送两人出门,又回到座位玩手机。
方小吉叫司机在校门口等候,只是需要两人再往前走几步。
梅清没有表情,脸色苍白,走得速度极慢,甚至隔不了多久就要停下来休息,平复心情。
方小吉就跟着梅清,他动自己动,他停自己停。
一点不觉得对方磨蹭,甚至还希望路再长一点,他能与梅清待更久的时间。
“梅清!”
急切招呼声从身后传来,随后是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梅清缓缓回头,见路灯照耀下,一道身影边招手,边朝着向自己跑来。
方小吉间与梅清的二人世界被打破,不满嘟哝:“真是讨厌的家伙。”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来人已经跑到两人面前。
卫延淮略微喘气,关心询问梅清:“怎么不继续输液,就离开了?”
梅清心头微动:“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家有门禁。”
卫延淮了然点头。
随即,他从兜里,掏出几块包装花哨的巧克力,放在掌心,递给梅清。
“吃两块。”
路灯下,巧克力花哨的包装和医务室离的废纸屑重合。
果然是他。
梅清接过卫延淮手里的巧克力,非常罕见的,展露笑颜。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