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
“我们要去找梅清。”
“是你们要找,不是我。”
……啧。
光惦记着不能让简安惹事,忘了简安和简隋穿一条裤子,简隋肯定不希望连灯一行人去搅散自己的“约会”。
可是如果没有简安,自己现在还和肖骏驰他们一样,被困在居民楼里。
连灯在脑海里思考着应对办法……虽然,自己今天是否出现,都影响不大。
就在这个时候,简安突然开口:“肖骏驰喜欢你?”
连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肖骏驰是梅清的“死忠粉”,痴迷梅清许久,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更何况,自己可是个直男。
简安笑,在头盔下,肆无忌惮露出鲨鱼般的牙齿。
“他很在意你。”
连灯直男脑不假思索给出回答:“都好哥们。”
简安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
机车行驶在大马路上,鬼使神差接着问:“方小吉呢?”
“什么方小吉?”连灯不明所以。
简安心情更加愉悦。
连灯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问的是什么。这个迟钝的人,居然看不出来肖骏驰和方小吉对他的好感?
哈哈,有意思。
刚刚连灯上自己车的时候,那两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连灯居然没有发现?
没发现好,没发现好。
不然总有虫子惦记自己的东西,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杀人的。
简安心情大好,连阳光都不再觉得刺眼。他驮着连灯风驰电掣,不一会儿,居然真停在了美术馆的地下停车场——不远处,赫然停着简隋的车。
嗯?
简安居然将自己带来了?
简隋难道没有吩咐他,让他把自己撵远点?
正在连灯疑惑之时,他透过挡风玻璃,看见车内两个人影重叠,穿着浅灰色短袖的男人此时只留给连灯一个后脑勺,他手撑在副驾驶上,脑袋低垂,将坐在副驾驶的人完全挡住。
两人脑袋有些许错位,远远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
连灯看着,不假思索越过简安,按响喇叭。
喇叭声响在地下停车场显得格外刺耳,惊动了车里的两人。
只见着背对着连灯的人微微回头,他无框眼镜下,分明露出死死得意。
而坐在副驾驶的梅清,看见不远处的连灯,面色惨白,浑身冰冷,已然不能呼吸。
……被看见了?
不,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梅清强忍住惊慌,他想要下车对连灯解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激怒身边男人。
“去打个招呼吧。”
简隋心情很好,他没有注意到梅清的惊惧不安。
甚至主动提议下车,揽着梅清的肩膀,像是带着自己可爱的小宠物,与熟悉之人对话。
“你们也来看展?”
简隋揽着梅清站定,他推了推无框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连灯伸手指向梅清:“我来找他。”
不说客套话。
但他眼神里的嫌恶,却已经流露。
梅清不敢与之对视,他怕,怕看见那些肮脏的负面情绪,让自己没有办法再自我麻痹,毫无尊严地继续活下去。
“简叔叔。”连灯看向简隋:“你今年多大了?”
简隋依旧笑着,无所谓道:“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想说,你太老了,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种吃法。”
他指着梅清,“更何况,梅清还是你的养子,你怎么能做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
连灯感觉到愤怒。
虽然连灯早就知道,《青梅恋人》中简隋与梅清是一对,并且在过去,并不避讳这个场景。
但是真当他亲眼所见——他看见梅清被困在副驾驶上,没有半点甜蜜,只有惊慌恐惧的时候,才真真切切明白,这一幕究竟是有多么恶心。
简隋。
哪怕用文字包装,用权力赋魅,他依旧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恋童癖,该死。
对无依无靠的养子下手,该死。
pua,该死。
为了自己的喜好,摧残改造梅清,该死!
他卑鄙无耻,他罪大恶极。
心中最朴素的正义感在发酵,连灯此刻忘了所有的虚与委蛇,他站在简隋面前,不是以连灯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拥有朴素价值观,最最寻常不过的、接受了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普通人,与书中奇葩三观铸就的变|态对话。
他说:“简隋,你这种人,该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