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萱将手从房门上收回,转头看向稍微靠谱一点的潘夕:“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跟你们吩咐过,在我闭关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扰我吗?你们在外面的声音,喊得隔壁邻居都要听见了。”
潘夕道:“主君今日闭关,没有用夕食。我们实在担心主君的身体,所以忍不住喊了几声。”
诸葛萱道:“喊也就算了,怎么突然又开始撞门了呢?”
“主君一直没有回声,我们担心主君发了低血糖、昏迷不醒。情急之下,便想着撞开房门。”杜锋从地上爬了起来,挠着后脑勺憨厚地笑道,“幸好主君没事。”
诸葛萱道:“我之前递过纸条,写明了亥时前出来。你们没收到纸条吗?”
刚刚还对答如流的潘夕和杜锋顿时卡壳了。
诸葛萱又问:“谁让你们撞门的?”
潘夕:“……”
杜锋:“……”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清脆的笑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响起。
诸葛亮终于没有绷住,捂住嘴笑了起来,两只肩膀疯狂抖动。与此同时,一个小纸团从他的掌心中落出,滚到了地面上。
潘夕将其捡起来一看,果然是诸葛萱口中的字条。
潘夕:“……”
杜锋:“……”
潘夕气得直跺脚,两颊绯红:“四公子怎么也学坏了,拿我们来取笑!”
诸葛亮笑道:“我这是跟着你家主君学的。怎么,难道你家主君也是个坏的?”
潘夕顿时闭上了嘴巴,想说话又不敢说,想骂人又不敢骂,一张脸憋得通红。
诸葛萱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潘夕的手,柔声道:“我平日里拿阿亮玩笑,你们都为他打抱不平,有时还埋怨我过了头。现在知道了吧,阿亮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真论起来,连我也不及他呢。”
潘夕跺着脚道:“主君和四公子都是天上的仙人。仙人做事,哪有我们这些凡人说三道四的份?只求你们两个仙人打架的时候,不要让我们这些凡人遭了殃……”
说着说着,潘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善意、恶意,就是傻子也能分得清。
像这样善意的玩笑打闹,潘夕也不介意时常和主君、四公子们来上一番。就连发现被捉弄后的怒气,也不由地烟消云散了。
杜峰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小院里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潘夕再次递上食盒:“主君,已经很晚了,快用夕食吧。”
诸葛萱道:“不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众人这才注意到,诸葛萱的左手上一直都托着一个带锁的小木箱。
众人都不由地好奇起来:“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诸葛萱拍了拍小木箱:“这里面,装着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明日要送给张公的礼物!”
众人:“……”
潘夕和杜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表情复杂。
他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但顾虑了这个顾虑了那个之后,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诸葛亮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开口问:“张公都那么嫌弃你了,宁肯撒谎也不见你,你确定你明日还要再去吗?”
“当然啦,我都已经说了要去了,怎么能食言而肥呢?”诸葛萱笑道,“更何况,你都说了‘聘贤如求妇’,要再三地拜访,用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去感动名士。更何况我才去了两次呢。”
知名的鱼水组合当事人之一,刘备,都是连续拜访了三次才见到诸葛亮的面。
她诸葛萱和张昭以后可是要组成“小鱼水”组合的人。她去拜访张昭三次也十分合理。
潘夕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主君,你不伤心了吗?”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诸葛萱迷茫地睁着眼睛,思索了一瞬,明白了过来,“我从来就没伤心过呀!你放心,你主君我的心胸比海洋还宽大,从来不会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伤心。”
诸葛萱勾唇一笑,眉眼灿若朝阳,没有一丝阴霾。
潘夕这才放心下来,拊掌笑道:“主君果然是最厉害的!”
杜锋也跟着比出一个大拇指:“主君最强!”
众人一时又欢笑起来。
笑过了,闹过了,潘夕一想起今日诸葛萱的遭遇,心中还是有些不满:“主君明日再去拜访张公,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何必再带礼物?”
诸葛萱出手,必定是极为珍贵难得的宝物。
可按照潘夕自己的心思,她就是一根针都舍不得送给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