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又消失了,来去无影,不知是真的忙,还是在躲着某人。
自那日一别,谢尘玉每天睁眼闭眼就是打坐修炼恢复伤势,在恢复的差不多后,他第一次想要推门离开时,终于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宫殿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脚还没跨过门槛,对方的剑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他观察了下,这两人都带着熟悉的红色恶鬼面具,动作僵硬,浑身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又是人傀?
谢尘玉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回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两个人傀绰绰有余,也不知道江陵是故意试探他,还是故意试探他?
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谢尘玉不是很敢惹江陵,虽然有道具绑定,他们没办法互相伤害,但万一把人惹急眼了,江陵也不是不能找别人来折磨自己,他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
寝殿内装潢奢靡,谢尘玉从这头摸索到那头,原本也只是试探一下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结果竟真的让他给找到了,博古架上的细颈紫玉瓶被推动,床榻处猛然传来响动。
谢尘玉下意识看向门口的位置,两个影子一左一右并未动弹,看来只要自己不出门,这些人傀是不会有反应的。
床榻上被褥整洁的叠成块,谢尘玉从边缘摸到里侧,并未发现不对,思索间,他和床侧墙上挂着的恶鬼画像对视上了。
在卧榻之上挂恶鬼画像,这很符合对魔道中人对刻板印象。
画像的篇幅占据很大,下半部分隐没在床边里侧被压住,谢尘玉直接将床换了个位置,画布垂地,尺寸大小像极了一扇门,他掀开画布,果不其然后面藏着个秘道。
因为不确定里面有什么,他想想还是在进入之前施展禁制,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密道内漆黑一片两侧并无可照明的烛火,谢尘玉指尖亮起点点荧光,照亮了大半,走到尽头处是实心的石墙。
没有傻子或在寝殿内费尽心思的挖出一条死路,他仔细观察,终于在侧面石墙上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砖,谢尘玉试探着按了一下,他脚下的地面猛然像两侧打开,显露出地下真正的密室。
谢尘玉稳住身形落地,密室不大,顶上用荧石砌成,足以将这处空间照亮,四方墙面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刑具,正中间的位置还摆放着一把不知名骨头制成的椅子,旁边架着一个火盆,用来束缚的锁链断成了几节散落在地面上。
谢尘玉迟疑着走到骨椅的正对面,一具干枯的尸骸坐在上面,失去血色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面,这具尸骸保存得很好,表面上并没有外伤,更像是被凭空抽取血肉而死,也就是被吸干了。
被隐藏起来的密室和密室中的死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一段故事。
尸骸身上的布料针脚细腻,是上好的绸缎,袖口的恶鬼图样是魔道的象征,手上有厚茧,看位置是擅长使刀,右手食指上有一圈颜色稍淡的戒痕,腰间和内衬什么都没有,像是被清理过。
心里有了大概猜测后,谢尘玉弹指间一缕灵力自尸骸额心间钻入。
没有魔气也没有灵气,丹田处气海消失只剩下空洞一片,竟然是被直接吸干气海而死的前任魔尊赤阳,所以这个密室是江陵用来q禁赤阳的地方,倒也不负他心狠手辣的威名。
谢尘玉打开系统面板,反派江陵的个人信息界面并没有解锁新的剧情。
难道是因为小世界判定这件事并不重要所以没有记录吗?
谢尘玉按下心中的疑惑,开始进一步观察起墙上淡刑拘,大多都是铁质,基本都已生锈,有些上面还沾着沉疴但血迹,更像是凡人地界的牢房一般。
修仙界折磨人的法子其实也不少,甚至恶毒到无法想象,但是将修仙者力量封印,q禁在这处牢房中用凡人手段折磨,更为诛心。
骨椅上沾染着大片的干涸血迹,地面也是,淅淅沥沥,不只是谁曾在此处承受过非人的折磨。
谢尘玉扫了眼赤阳完整的皮肤,这前任魔尊倒也算是走运,至少死的时候没受折磨,是直接被吸干了。
原来这就是江陵实力增长如此之快的原因。
修仙界信奉弱肉强食没错,但不是自己的东西强行夺取过来,总会留下隐患,最终自食恶果。
他回忆起剑冢秘境的再次相遇,江陵的疲惫和消瘦谁真实存在,他不相信江陵会有什么耐心去兢兢业业的管理不死川的事物,且外界仙门与魔界不死川相安无事并无纷争传出,那么江陵还会因为什么而心力交瘁呢?
大概率就是他的修行出了问题,虽同修魔道,但赤阳的魔气霸道蛮横,想真正的为己所用,怕是不太容易。
谢尘玉将这些发现全部都记录了下来,准备找机会去试探一下,如果江陵修行真的出了问题,那么无论是困住他还是杀了他,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这样主角修行一途中最大的障碍也不足为惧了。
但江陵心思深沉,他的弱点不是那么好找的。
“怎么才能让他露出马脚呢?”谢尘玉喃喃自语,沉浸在思绪中不自觉说了出来。
“谁啊?师尊不妨和我说说,说不定徒儿还能帮到您呢~”
谢尘玉身躯猛然一僵,这再熟悉不过的懒洋洋的强调,戏谑、讽刺,仿佛所有的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手腕的印记挑衅般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意,彰显着它的存在感,明明在前一秒还隐藏的无影无踪,仿佛从不曾存在过一样,当初觉得没那么麻烦的事情,在这一刻发觉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得想办法解开这个同心印。
“师尊为何不看徒儿,难不成是心虚了吗?”
【警告!反派恶意值过高!请尽快平息反派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