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建议立刻找到合适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谢尘玉发现这个辅助系统的提醒总是会慢出实际情况一拍,这应该叫马后炮,他有听自己曾经的宿主这么吐槽过自己,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不断搜寻着对目前这一情况可以给出的合理理由,而实际上,谢尘玉缓慢转身,对上那双入寒潭般的眼睛,冰冷、锐利。
“抱歉,意外闯入。”
江陵觉得实力和地位还真是好东西,让他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师尊能以平等尊重甚至是畏惧的姿态和自己说话。
可惜了,师尊不是真的师尊,也就导致了这种愉悦感大打折扣。
“意外啊……这可就难办了,上一个发现密室的人坟头草已经两丈高了,你说怎么办才好呢?师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走进密室中央,骨椅上赤阳的尸骸十分完整,江陵还有心思打量欣赏了一番,再偏头看向谢尘玉,有几分委屈和嗔怪。
“这可是徒儿的秘密,师尊如此行径,实在是非君子之风。”
“软禁……他人,也非君子所为。”
谢尘玉不是很认可江陵这副双标的行为,既然是秘密又为什么设置那么简单的机关,如果真不想被人发现,毁了不是更好。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都更像是故意的。
“师尊知道这人是谁吗?”江陵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赤阳干涸的面容,动作轻柔如同抚摸情人面颊般。
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惊悚,谢尘玉对江陵的行为记录又添一笔:喜欢摸死人面颊。
他并不认为两人间有什么风花雪月的过往,毕竟不死川的作风向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争夺同一个位置,江陵想要爬上魔尊的位置,那么赤阳必死,至于使用了何种手段,无人关心,大家不会在意胜者的品德是否卑劣,败者的下场是否唏嘘。
“怎么又不说话了师尊?”江陵抬眸,发现谢尘玉冷淡目光中空洞而无落点。
在发呆?
“赤阳。”
谢尘玉从思绪中剥离出来,视线落在尸骸上,又顺着看向了江陵落在赤阳骨骸上的手,因着动作的原因,江陵露出了腕骨下皮肉的疤痕纵深,延伸至袖口里,在惨白的肤色上无比骇人。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地位,想要去掉疤痕轻松无比,为何还留着呢?
视线中那只手猛然发力,赤阳的头骨瞬间粉碎,谢尘玉目光一顿,随即倏然上抬,对上江陵那双猩红且带着怨毒的眼睛。
“师尊再乱看,下场可就和他一样了。”
谢尘玉僵硬的转过身,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只能暂避锋芒:“抱歉。”
场面安静了一瞬,江陵看着他的背影,背脊笔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既然师尊都道歉了,我也不好再责怪什么,但是就这么放过师尊,我心中实在不爽,不如这样,既然师尊发现了我的秘密,就也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吧。”
“就比如,师尊修为跨度如此之大,想必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那无妄仙宗禁地里到底有什么,徒儿实在是好奇啊!”
“那里面的东西你用不了。”
谢尘玉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种愚蠢的问题,而是直接了当,想借此打消他的好奇心。
“师尊误会徒儿了,修行一事偃苗助长,反噬可不好受呢!我不过是担心师尊。”
江陵笑眯眯的凑上前,目光死死盯住谢尘玉的眼睛,两人一时间靠的有些近。
“尊者也是如此吗?”
“什么?”
“你吸干了赤阳的气海,你的反噬是什么呢?”
谢尘玉问的很认真,不是讽刺不是反驳,是真的再很认真的询问。
江陵大抵从来没有遇见过说话如此直白到没有脑子的人,他一时哑然,最后一甩衣袖只留下句话便离开了。
“谢尘玉,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别以为用一个契约就能限制住我,只是不能让你死而已,我可还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足以让你痛不欲生……”
于是谢尘玉发现,江陵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喜欢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