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舒适的温度，能感受到有微风轻轻拂过，味道也令人安心。

姜见山就在这样的梦境中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图冬警惕的眼神。

“你醒了。”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的，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姜见山这才从舒适的梦中逐渐清醒过来，这个地方他认识，是曾经住过一晚的三楼半，雏鸟隐藏在这栋房子中的医疗层。安逸又舒服，这里的气氛就是让人不自觉闭上双眼，但他这一觉似乎睡得很好，眼睛睁开就不愿闭上了，十分有精神。

姜见山就这样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回溯...

眼前的苍白逐渐变得一片猩红，呼吸中也能感受到粘稠的血腥味，耳边一直回响着一句话。

“你要杀我吗？”

说这话的人是谁来着，姜见山觉得自己头脑十分沉重，明明这么熟悉的声音，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天呐，你终于醒了！”石步灵出现在房间的门口，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差别，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你不舒服吗？”

石步灵下意识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寻找一些灵丹妙药，却被姜见山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很大，给石步灵抓得差点一个踉跄。

“另一个人...”姜见山依然皱着眉头，他就是想不起来自己重置前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的名字，连面容都变得有些模糊了：“我怎么了？”

石步灵拉过一边的椅子踏踏实实坐下安慰他：“没什么大事，这次睡得时间长了一点...”他说完又改口：“也不算一点，从我们找到你们把你带回来，你睡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那...那个人。”

“你问简虞？”

简虞？对，就是简虞，怎么能把她忘记？

石步灵反而面露难色：“等老苏回来你问她吧，这事我不好说...”

姜见山还想问他一些事都被石步灵含糊地推辞下来，像是一切都要等苏目这个大家长回来才能说，至于苏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说不定你休息好了她就到家了，别急哈。”

石步灵劝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他离开时图冬站在门口，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姜见山。

“走。”石步灵见到她这个样子主动招呼她下楼，到了姜见山无法听到的位置他才忍不住提问：“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图冬抬眼扫过他的脸，又把眼神移开：“等苏目回来再说。”

“嘿，你怎么也用这招。”石步灵意识到自己音量有点大立马压低声音：“这老苏都走了好几天了，谁知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先跟我说说呗。”

图冬不理会石步灵的好奇心，径直回了自己的靶场，她现在有非常强烈的心情需要发泄。

最近她练习的是一种很难拉开的弓，为了拉满它，图冬正在努力增加肌肉，让自己的上肢更加有力量。

如今在这股无名火的加持下，她第一次拉满了这把弓。

“咻——”

但因为心情极差，准头没掌控好，箭头扎在了靶子边缘。

在门口偷看的石步灵赶紧离开了，这样的图冬他没见过，那样的姜见山他也没见过。如今自己是这个雏鸟最老之人，怎么能处理好这俩人的关系呢？

就这么烦恼了好几天，图冬和姜见山并没有起冲突，苏目终于回来了。

见到苏目的瞬间不夸张的说，石步灵快哭了：“你终于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呢？你再不回来我就不活了。”

苏目很疑惑地看着石步灵：“我走了两天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呢？那两个呢？”

石步灵指着楼上：“在各自的练功房，幸亏这房子质量好，不然早塌了。”

苏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屋好几分钟了只看到了石步灵一个人。

“咚！”一声沉重的声响出现在不远处的头顶。

“嘭！”又一声闷响，这次的声音来源比刚刚的远一点。

楼上叮铃哐啷的苏目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房子隔音这么差。

“他俩发生什么了？”

石步灵直摇头：“我真不知道，这小图冬平时蔫蔫的，这次姜见山回来之后感觉她整个人都炸毛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大脾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