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莱瑞娅和两个好友来到魁地奇球场。

一个科多斯多瑞兹女生拦住她们，用英语说道，“你们好。列昂尼德在前排给你们留了最佳观看比赛的位置。如果你们愿意坐到前面，我来帮忙带路。”

莱瑞娅三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莱瑞娅也没想到泽列宁那么周到，还想到她会和两个好友坐一起。她点点头，“谢谢。”

前排的男学生居多，但是三人的连座隔壁两个座位都是女学生坐，莱瑞娅瞧见卿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莉莉兴奋地拉着她们坐下，还偷偷用眼神示意她们看侧前方的几个帅气的斯拉夫男生。

“詹姆·波特。”莱瑞娅挪揄地说了一句，不知道莉莉有没有脸红，因为她的脸已经被寒风刮红过了。她不痒不痛地推了莱瑞娅一把。卿在旁边噗嗤地一声笑出来。

比赛开始了。科多斯多瑞兹的学生打魁地奇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们不骑扫帚，而是骑在漂浮的大树上。莱瑞娅先前在《欧洲魔法教育评估》里读到的时候感到很纳闷，大树终归笨重了些，骑起来应该很不方便。

不过她很快也发现了好处。因为她发现那些枝条被施了魔法，就像守门员没及时拦下球，那枝条还可以挡一下。

列昂尼德·泽列宁是他们学院队的追球手。他的表现非常出色，几乎让人忘记了那棵树本该有多笨重。他转弯时枝条像被风压弯的芦苇，射门前的一个假动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脱手，球却在最后一瞬从他的腰侧被送了出去。守门员扑向左边，而球从他右边的腋下溜进了铁环。

他的学院赢了。220：50。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像雪崩一样涌下来，列昂尼德被队友们围住，他笑着举起那只手，目光越过人群，又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

下午，莱瑞娅和卿结伴去练习制作魔药，莉莉则去了这里的图书馆。

莱瑞娅今天要练习制作一份欢欣剂。坩埚里升腾起独属于欢欣剂的蒸汽，她感到极大的欢愉感。但这份欢愉感很快就消散了，因为她如芒在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猛地回头。

她身后大约两张工作台远的地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鲁斯兰·卡拉马佐夫，他正低头切着某种根茎类药材，刀法利落，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旁边是千叶宗秀——那个发言傲慢的魔法所男巫，他皱着眉对着坩埚念念有词，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第三个人好像叫加德纳·巴格诺德，肤色更黑，偏黑人特征，但五官融合了白人的轮廓，像是个混血。他穿着瓦加度的深红色袍子，胸膛宽阔，正将一小撮暗绿色的粉末撒入坩埚，神情专注。

三个人都在低头练习，没有人看向她。

莱瑞娅把目光收回来，重新对准自己的坩埚，但心里的那根弦没有松开。她慢慢搅动液面，让脑子脱离魔药的轨道，转到另一条思绪上去。

阿斯特拉说过：卡拉马佐夫家族有被伏地魔拉拢过。她说得不算详细，只提了一句“东欧的多洛霍夫和卡拉马佐夫”。世界杯半决赛上那个被吊起来的麻瓜、卡拉马佐夫看向倒地者时那种冷漠的眼神……

莱瑞娅皱了皱眉，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她把欢欣剂装进瓶子里，正好卿也制作完了，她们便一起走了。卿晃了晃手中的生死水，看起来对自己的制作成果还是蛮满意的，但她叹了口气：“这周日校方还有安排参观活动。还要等到下周才能进行复赛，我都快焦虑死了。”

“拖得久了，没准你也不焦虑了。”莱瑞娅捏了捏她的手，“放宽心啦，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四个学校，只有二十个人能有参加复赛的资格呢。”

“嗯。到时间我们一起去科尔多夫塞尔村，看看和霍格莫德相比如何。”卿长长吐出一口气，其实她还是挺期待这个看看苏联魔法界地域风情的机会的。

……

周日的科尔多夫塞尔村之行如约而至。

这里的店铺也十分丰富，她们在一家甜品店里买了图拉蜂蜜姜饼、蛋奶酥软糖和比英国那边苦得多的黑巧克力蛙；在一家笑话商店里买了一种杜拉克纸牌，据说只要打烂了一步牌这纸牌就会跳起来打你的鼻子。这里还有一家邮局，可以国际寄信，她们便在那里写了信给留校的好友，莉莉还多写了一封给她新鲜的男朋友。

莱瑞娅正把第二块蛋奶酥软糖拆开的时候，莉莉忽然停下脚步，指向街对面一家招牌上画着羽毛笔和墨水瓶的小店。

“那家店门口挂的好像是很老的魔杖图谱。”莉莉的眼睛亮起来，“我想进去看看。”

卿也探头望了一眼：“确实少见，进去吧。”

莱瑞娅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在对面酒馆坐一会儿等你们。”

莉莉和卿点点头，推门进去了。莱瑞娅转身走进街对面的酒馆。

酒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壁炉里烧着整根松木，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味。靠墙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说话的声浪低而浑厚，偶尔夹杂着俄语粗犷的笑声。

莱瑞娅扫了一圈，发现只有角落一张小桌还空着一个座位——对面坐着列昂尼德·泽列宁。他面前放着一杯酒，还有一个好像盛了腌黄瓜的小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