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想‘冲锋陷阵’吗？”卿的声音同时响起。

莱瑞娅抿嘴笑了下，“你觉得呢？”

“你都主动问我了，你会参加的。”卿笃定地说。

“我会。”莱瑞娅有些惆怅，“但以后就业，我肯定不会当什么傲罗。”

凤凰社……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冲在前线。

她承认这是一种逃避。她害怕对上她的弟弟。

她也确确实实仇恨着食死徒，尤其是贝拉特里克斯，她多么渴望为她的老师报仇。

但是她不想再失去了。

“安妮也不会去。”卿咽下她的最后一口早餐，坐到莱瑞娅床边，靠在她身侧。

“因为加雷斯吧，我猜他不会去。”

卿挑挑眉，“你猜对了。昨晚安妮和我说了。”

“因为加雷斯的哥哥埃德加已经在凤凰社里了。他姐姐阿米莉亚也是魔法部强硬派。博恩斯家已经不需要小儿子再去证明家族的立场，加雷斯自己也不是那种必须上前线的人。”

“反正莉莉会去，艾丽斯和弗兰克也会去，你哥哥和他的朋友们更不必说了，有人陪你。”卿笑了笑。

“我不担心这个。”莱瑞娅说，“明年就轮到我们毕业了，你有没有什么就业打算？”

“古灵阁解咒员。”卿毫不犹豫地说。

莱瑞娅吃惊的神情尽落卿的眼底。

“我选修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就是为了这个呀。”她笑眯眯地说。

“我只是没想到……”莱瑞娅斟酌着用词，“你这么想冒险。”

“嗨，这有什么，”卿摆了摆手，“你看我都喜欢打魁地奇了，魁地奇本来也是高危运动。我只是喜欢读书，又不是喜欢死读一辈子书。这份工作可以让我满世界跑。”

“是满世界古墓跑。”莱瑞娅方才还有些沉重的心情此时消散了，她笑出了声。

几天后，巴蒂完成了他的O.W.Ls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试，莱瑞娅亲自在门口接的他。

巴蒂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背，“我召唤了守护神。”

莱瑞娅看着他。他正看着前方，表情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那是他在努力装不骄傲但没完全成功时的表情。她浅浅一笑：“这可不是考试范围。考官给你加了分？”

“她原话是‘非常出色，克劳奇先生’。”巴蒂侧过头看她，那点弧度终于松弛成一个真正的、浅淡的笑，“我觉得不算太差。”

他定定看她好几秒，见她没有表示，他的手微微松了松。

莱瑞娅这才挪揄地弯弯唇角，“你做得好棒呀，克劳奇先生。爱你爱你。”

他低声问道，“是谁爱我？”他的手重新握紧她的，一抹玩味的笑意攀上他的眉梢。

“我，我。”她咯咯笑起来。对方则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巴蒂又开口：“昨晚我母亲寄了信来——她说她准备给西里斯写信讲订婚的事情。”

莱瑞娅想到当初西里斯知道巴蒂求婚的事情后那副模样，忍俊不禁。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随便什么时候写信都可以的。西里斯不会在意那么多。”

真的吗？巴蒂不由得想起西里斯知道他求婚后的那几天看他的神情，腹诽道。

“订婚宴的宾客名单，你有想法了吗？”巴蒂决定谈回正事上。

莱瑞娅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知道他接下来要问的，不是“邀请谁”，而是“不邀请谁”。

巴蒂没有催她。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黑湖上，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雷古勒斯……我该请他吗？”

“你想请他吗？”她没有转头看他，声音比他更轻。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巴蒂说。

莱瑞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如果他来了，他要怎么面对我？”她终于侧过头看他，目光没有闪躲，“他会很尴尬。他在家里也会不好受。”

巴蒂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又再度挪开了视线。莱瑞娅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湖，那里有一群嬉笑着玩水的年轻女巫，旁边山坡上也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低头看书的同学。黑湖的水光微微漾起，折射出破碎的阳光。

又一个学期要过去了。在象牙塔里的日子已不多了。未来会如何？他们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

她悄悄在宽大的巫师袍下，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