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冷冰冰道:“谁是你弟弟,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谢逐眼尾上挑:“你比我晚三个时辰出生,我喊你弟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理所应当你个毛!
江拂雪在心里骂了句,嘴上也不忘输出:“我没你这种脑袋像浆糊一样的哥哥。”
谢逐面不改色,意有所指道:“脑袋像浆糊总比脑袋像蜂窝煤好。”
江拂雪不赞同他的说法,但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争辩这种没太大意义的问题,抬脚就要越过他离开。
身躯几乎和他处于平行的一条直线时,谢逐忽然拦住他,道:“江拂雪,别总是那么天真。”
说完,他撞了下江拂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拂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嘀咕了声“神经病”,接着向御膳房走去。
这个点,御膳房里有很多美味的早餐,江拂雪吃了个尽兴,回到东宫里。
彼时谢沉钰仍未醒来。
江拂雪捞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又去书房的书架了抽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看书,读了会儿书,他无聊地塌腰趴到床上,托着腮望着谢沉钰。
不可否认,谢沉钰很好看,而且很耐看,但再好看再耐看也禁不住人一直看,会审美疲劳的。
疲劳的江拂雪拾起熟睡的谢沉钰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发丝,百无聊赖地把玩。
将发丝缠绕在指间,缠了几个圈,散开,接着将头发分成三股,编成麻花辫,然后再散开。如此循环几个来回,江拂雪放下手中青丝,指尖轻轻点上谢沉钰很好埋的胸肌。
乍一摸上去,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不等江拂雪按一下细细感受,一只冷白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手腕,阻断了他的想法和举动。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干什么。”
江拂雪一撒谎就容易结巴,“没,没干什么。”
谢沉钰刚睡醒,往日聪明睿智的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闻言,刻在骨子里的恶劣基因以光速占据他大脑,他哼笑一声,抚上江拂雪头,往自己的方向一按。
二人脸颊瞬间贴近,近的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望进对方眼眸深处,甚至稍微动一下,就会亲上对方的唇。
江拂雪一动也不敢动,手足无措地和谢沉钰对视着。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乱颤的睫毛、不安眨动的杏眼、被抿得水润嫣红的嘴唇、透着淡红色的脸庞,啪——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裂,放在江拂雪后脑的手一个用力,使他主动亲上自己的嘴唇。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变得清晰、剧烈,更不知是谁先闭上了眼。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江拂雪被谢沉钰抱在怀里,略显狼狈地喘着气,喘了会儿,缓过来,江拂雪抬起像是被江南烟雨浸润过的杏眸,雾蒙蒙地望向谢沉钰,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撑着谢沉钰两侧的被褥,有些艰难地直起身,问了个略显尴尬的问题:“你饿么。”
谢沉钰神情恢复八风不动的冷淡,一如既往地嘴毒道:“还行,饿不死。”
“……”江拂雪挠挠脸,说,“我去给你拿吃的。”
谢沉钰道:“这个点膳房有新鲜饭?”
江拂雪下意识道:“没有。”
顿了下,他劝道:“谢沉钰,做人不能那么挑剔。”
谢沉钰暂时将自己开除人籍,“我不是人。”
江拂雪果断改口道:“不是人也不能那么挑剔,不然未来会娶不到老婆的。”
谢沉钰安静看他几秒钟,道:“我不会娶妻。”
江拂雪怔愣一瞬,不解道:“为什么。”
谢沉钰将问题反抛给他:“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喜欢上别人?”
江拂雪想说“怎么不会”,转而想到谢沉钰薄凉寡情的性格,止住话语。
默然须臾,他握住谢沉钰的双手,真诚满满:“虽然你性格冷,洁癖重,还时常有些恶趣味,但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谢沉钰:“…………”
谢沉钰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么?”
江拂雪狂点头:“是啊是啊。”
谢沉钰捏住他下巴:“那你说说,我好在哪儿。”
江拂雪道:“呃……你大方、体贴、温柔、有耐心。”
谢沉钰听着这几个不能说和他没有关系,只能说和他毫不相干的词,道:“还有呢。”
江拂雪掰着手指头道:“厨艺高强、身材好、体力好、吻技好。”
谢沉钰这回倒是赞同江拂雪说的话了,但依旧不放过他:“还有呢。”
江拂雪道:“长得又高又帅。”
谢沉钰道:“还有吗?”
江拂雪:“嗯……嗯……你很会照顾人。”
谢沉钰半赞同道:“除了这些外,还有其他的么。”
江拂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他的了,摇头。
谢沉钰松开他下巴,下床朝盥洗室走去。
江拂雪像是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抵达盥洗室门口,谢沉钰忽然转过身,江拂雪没有预料,和他撞了个满怀。
谢沉钰扶住江拂雪腰,稳住他身形,垂眸道:“你也有生理需求要解决?”
江拂雪本来想说“没有”,想起困惑自己多日的问题,话到嘴边,改口道:“有。”
谢沉钰没去判断他话的真假,听他说“有”,牵着他手就进了盥洗室。
少顷,里头传来江拂雪惊奇的声音。
“谢沉钰,你口口好大。”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不、可、以。”
“我不白摸,我也让你摸我的。”
“……”
“现在不方便,晚上沐浴的时候再让你摸。”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