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像是纳闷：“你一个丞相，是怎么做到每天比我一个皇帝还忙的？”

江拂雪谨慎地答道：“你处理事情的效率比我高，自然就没我忙了。”

没有哪个皇帝不喜欢听夸赞自己的话，如果有，那肯定是夸的力度不够。

谢沉钰唇角微勾，目光落到江拂雪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上。之前没有细看过，如今细细看去，能观察到江拂雪嘴唇色泽红润，薄厚适中，唇形也很漂亮。

很适合接吻。

谢沉钰脑子里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作为做过上万次任务的任务者，即使产生旖旎想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会觉得有意思。

觉得有意思的谢沉钰手指挪到江拂雪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他水润的唇肉，江拂雪愣然几许，出声：“谢沉钰，你……”

“接过吻吗？”谢沉钰打断他。

江拂雪不在状态，没听清谢沉钰问了什么，朝他倾了倾身，道：“什么。”

谢沉钰耐心重复：“和其他人接过吻吗？”

江拂雪这回听清了，诚实道：“没有。”

谢沉钰微微俯身，额头抵住江拂雪额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颊：“要不要试试和我接吻。”

江拂雪愣了下，提醒他：“我们都是男的。”

“那又怎样。”谢沉钰道，“有谁规定两个男的不能互相亲吻么？”

江拂雪眼帘低垂：“没有谁规定，可是谢沉钰，你不是喜欢女子吗？”

谢沉钰道：“我何时跟你说过我喜欢女子？”

江拂雪道：“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说你就信？”谢沉钰佯装不可思议的样子，“江拂雪，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江拂雪不太开心道：“你才好骗。”

说着，他就要推开谢沉钰。

谢沉钰握住他手腕，摩挲着他两根青色血管之间的痣，道：“我好骗，所以你可以和我接吻了吗？”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因果关系，江拂雪拒绝：“不可以。”

谢沉钰顶着张性冷淡的脸，说出求人的话：“求你。”

江拂雪：“……”

谁也不知道江拂雪当时想了什么，只知道他妥协了：“只能亲一会儿。”

几乎是尾音落下的瞬间，谢沉钰揽过江拂雪的腰，低头吻住他的唇。

微凉的柔软贴上嘴唇，并渐渐变得温热、湿润，江拂雪藏于宽松袖子下的手一点一点地紧攥成拳，像是紧张无措，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谢沉钰还是没有松开江拂雪的嘴唇，江拂雪含混不清地从唇齿间泄出声音：“谢……嗯……谢沉钰……”

“松……嗯唔……松开……”

谢沉钰选择性耳聋，认真感受着江拂雪嘴唇的柔软香甜，黑眸渐渐变得幽暗，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循着本能抵开江拂雪牙关，去往他嘴里，品尝更多的甘甜。

江拂雪瞳眸猛地瞪大，里面先是划过无措，接着闪过难以置信，最后陷入怔愣中，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反抗的举动。

许久，他恍然回神，茫然地望向谢沉钰，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谢沉钰没有解答他眼中疑惑，搂着他的腰，说：“不喜欢？”

江拂雪摇头，又点头。

谢沉钰脸上流露出自己都未发现的笑意：“这算什么意思。”

江拂雪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谢沉钰都不会往心里去，便道：“喜欢和你亲吻，但不喜欢你不打招呼的行为。”

谢沉钰道：“那我下次要进你嘴里的时候，提前跟你说一声。”

江拂雪懵懵地仰起头：“你还想有下次？”

谢沉钰揉了揉他的头：“对。”

“……”寂静少顷，江拂雪道，“为什么。”

谢沉钰实话实说：“你嘴亲起来的感觉很好，又甜又软，我很喜欢。”

江拂雪像是被气到，脸颊漫开绯红，杏眼凶巴巴地瞪他。实话实说，毫无杀伤力，但谢沉钰还是闷笑一声，“这么凶啊。”

不等江拂雪回应，谢沉钰再次亲上他的嘴唇，和刚才那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一上来就去了江拂雪口腔里。

任务者做任务前会开展培训，其中一项培训就是接吻，会让他们看影像版资料，然后找同伴练习。钰有洁癖，没找其他人练习，在期末考核上，没有任何意外地，只得了书面分六十分，刚刚及格。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天赋异禀，凭借着书面知识，就能把人亲得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