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用食物命名的女生说，“都归类好了。那个……我想要学校机房的权限。”

“怎么啦？”苏晓美问。

“我……”扁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要打卡……”她的声音很细很弱，但大家都听见了。

“你也是打卡的？”柳景岸更是直接发问。

“她叫扁糕。”苏晓美介绍道，“扁扁的扁，糕点的糕。”

柳景岸一如既往地犯贱：“好好的人叫个吃的名。”

“你闭嘴啊，没礼貌！”池响骂他。

扁糕的脸更红了：“我们院里都是这么命名的，院长说用食物命名亲切。”

陈旸没有对新的打卡者产生反应，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柳景岸。

“四个打卡者，我草！”他说，“上次碰到的四个打卡者还是赌场那次，那都是十多年的鬼地方了，这学校这么危险吗？我说你们真得停课吧，别到时候小孩子们都死了。”

苏晓美也有点紧张：“我不是很懂……什么意思？我们学校很危险吗现在？”

扁糕更是睁着圆圆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柳景岸。

“你们知道福运来吗？”柳景岸说，看她们都一脸傻样，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操了。跟你们说有屁用！我们快走吧，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转，两级两级台阶地跳了下去。

“喂，你——”池响没拉住他，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苏晓美，却看见她脸都白了。

“不对……不要走！”她叫了一声，想立刻想追上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伸出一半的腿收了回来。

“我、我是好老师吗？”她忽然问池响，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笑容里杂了很多混乱的东西，接着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好老师吧！我一直一直一直都遵守校规，我的课上得很好……我没有丢下学生……我只是在完成主任布置的工作……”

她不断地喃喃重复着，似乎有点陷入了崩溃与疯狂。

随后又是一声叫，她摔在楼梯上，高跟鞋也飞了出去。苏晓美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似乎是在求饶，“我没有让他乱走！我没有违反教师准则！我守规矩！我爱孩子们啊！不要……！”

声音颤抖嘶哑，像是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池响完全呆在了原地，和扁糕一起，神色里都附着了几分惊恐。

“我要去二年级。”陈旸忽然说，“柳景岸跑了就跑了吧，他一直都这样，但是既然现在这个口子撕开了，学校就危险了。”

池响回头看他，发现他非常冷静，冷静得几乎称得上冷酷，“我要带萌萌走，缺卡就缺卡吧，你们好自为之。”他说完扭头就往楼下跑，脚步声惊动了上课的孩子们，读书声一下子停了，接着传来的是老师们的训斥声。

“怎、怎么办……”扁糕问，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哭腔，“我才第二次打卡啊。”

池响小心地靠近苏晓美，蹲下身子，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晓美还在颤抖，非常剧烈，但池响强化过了身体素质，所以轻而易举就把她按实了。

“你当然是好老师！”池响努力说，“是那个狗系统的判定有问题，你又敬业又尽责，怎么可能不是好老师！”

不知道是池响说的话起效了，还是苏晓美缓过来了，她渐渐停下了颤抖，抬起一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你有纸吗？”她问，“我要擦一下，不能让学生看到这么不体面的样子。”

即使是池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以为自己的系统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

池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给苏晓美，她擦了擦脸，光着脚去把自己的小高跟捡回来，随后又强撑起一个笑容，“你们还要打卡吗？走掉的两位已经不归我管了，如果你们还要去打卡的话，我就带你们去。”

“我要打卡。”扁糕抢着说，她经历了刚刚那一幕，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连你们违反了规则都这个样子……我不要缺卡。”

“那……还要分开走吗？”池响问，“你只需要带着我就行了吧？扁糕应该不算你的‘客人’范畴吧？”

苏晓美摇摇头：“扁糕是工作人员，不是客人。”她看向扁糕，“你可以自己去打卡，去找信息老师给你开权限。我都不知道你也是打卡系统的人呢……”

“我也是刚知道的。”扁糕说，“那我去找信息老师了……苏老师你，保重啊……”

池响默默看着扁糕像小鼠一样逃走。

“那我们可以去六年四班了吧。”几个呼吸后，她跟苏晓美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