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齐了一下分开后的经历,陈旸陷入了沉默。
“那团黑雾不知道是什么,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触碰比较好。”他保守地说。
“那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尝试把这个核心破解掉了。”池响手一摊,甚至有点摆烂,“你是打算先打卡呢,还是跟你妹妹待在一起哪都不去?”
“不能坐以待毙。”陈旸说,“你打卡顺利,很可能是因为巢穴没展开。现在巢穴展开了,我不知道打卡点还安不安全。”
池响看出来了,陈旸现在其实很迷茫。他想打卡,但是又怕害陈萌陷入危险。
她看了眼陈萌,陈萌一直盯着哥哥看,看不出来她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八岁。
池响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在这个年纪失去最依赖的人的。
“那。”池响停顿了几秒,“一起走吧。”她弯下腰和陈萌平视着,陈萌对她露出礼貌的笑容。
“你又想打卡,又担心妹妹,那我陪着你就好了。”池响抬头冲陈旸露出小虎牙,“反正现在对于怎么破解巢穴也没头绪,那就先完成该完成的事情吧。”
陈旸把陈萌握得更紧了。
“哥哥,疼。”陈萌努力抽出手,“不要抓我。”
“啊……不好意思。”陈旸这才回过神来,忙和陈萌道歉,“没事吧?”
“没事!”陈萌对自己的手吹了吹气,自豪地笑了,“坚强!”
池响还记得陈旸的打卡地点在小礼堂,不过她不觉得陈旸会知道小礼堂怎么去,所以她干脆就问陈萌了:“你带我们去小礼堂吧,我们不认识路。”
陈萌挺起胸膛,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大声道:“我知道路!”
哥哥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
她果然是最能帮上哥哥忙的好宝宝!
上课铃声响起了,原本在外面游荡的学生们像小鸡崽回笼般又回到了教室里,走廊上只剩下陈旸陈萌和池响三人。
绕过两个圈,又下了一层楼后,池响再次看了眼窗外的黑雾。
她蓦地问道:“柳景岸会死吗?”
“不会。”陈旸很笃定,“他不会蠢到碰那层黑雾,而且,他也是我们之中最受系统偏爱的人。”
这话倒是新鲜,池响问:“系统还有自己的喜好啊?”
“如果没有……”陈旸轻笑一声,“内城的人又怎么会一直觉醒的都是那种优质系统呢?”
“你几天能补一次卡?”陈旸又问。
“五天。”池响说。
“我也是五天。”陈旸点了点头,“但是柳景岸是三天。上三休一,幸福公子哥。”
池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宝育小学给大家画的大饼一直都是假的。”
没有什么成绩更好的孩子能觉醒更好的系统,这个看似是事实的理论其实一直都是大家的猜想,官方并没有给出过通告。
“快到了!”陈萌说,把两个人跑掉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这里是厕所!那边是饮水机!”她继续介绍,“我们上体育课的时候就在这里尿尿和喝水。”
小孩子真的很好懂。
池响想,她小时候也这副傻样子吗?想引人注意这四个字简直要写在脸上了。
又走了几步后,小礼堂终于到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这个巢穴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池响差点都要以为那层浓郁的雾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了。
“喂!”陈萌忽然发现了什么,她快跑两步,把躲在饮水房里的一个男孩揪了出来,“赵云哲你是在逃课吗?”
被抓住的男孩很意外:“陈萌?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有事!”陈萌说,“很大的事情,我在拯救宝育小学!”
“你放屁!”赵云哲翻了个白眼,“你都被你哥哥接走了,拯救什么宝育小学?要救也是我来救!”
他的逻辑非常严丝合缝,陈萌找不到可以回击的句子,求助的眼神望向陈旸。
“大家都可以救。”池响敷衍他们,“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玩吧,陈旸你自己去打卡好了,里面你应该应付得了吧?”
“哥哥要走吗?我要一起吗?”陈萌立刻回头。
“你们去小礼堂干什么?今天没有活动,不能去小礼堂!”赵云哲抢过话头。
“为什么不能去?”池响不明白。
赵云哲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他想了想,鼓着脸说:“就是不能去!老师不让。不能自己随便进去。”
“你就是老师的跟屁虫。”陈萌说他。
“我不是!”赵云哲生气了,“我不是跟屁虫!”
“你就是!”陈萌做了个鬼脸,“你老是跟在数学老师屁股后面帮他抓上课讲话的人,叛徒!”
“我不是叛徒!”赵云哲更生气了,“是他们上课不认真,他们做错了!”
陈萌想了想,退了一步:“那你也不能告老师。”
“我不是告密!我是维护秩序,老师让我管的!我是课代表!”赵云哲说,“课代表就是帮老师做事的,你不服你也去当课代表。”
“我才不要当课代表,我是三好学生,你不是!”陈萌一边嬉笑一边躲到了池响背后,“跟屁虫跟屁虫!”
“我都说我不是了!”赵云哲急得冲了上来,“我逃课了!你敢吗?”
逃课。
池响悚然一惊,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