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那两个孩子也还在拌嘴,但是,这里毕竟是巢穴。
在一座管控严格的学校里这么明晃晃地把“逃课”说出来,应该是危险行为吧?
要制止他吗?
“我渴了。”陈萌忽然说,她扭着胳膊把水壶从书包侧边的小袋子里掏出来,然后塞给池响,“我要喝水。”
“你自己打。”池响嫌麻烦。
“不行,老师不让我们碰那个按钮,危险。”陈萌有理有据。
好吧。很有道理。
池响拿过陈萌的水杯,扭开盖子,按了一下冷水的出水键。
水流很快,一会儿就把陈萌的水杯灌满了。
“喝吧。冷水,安全。”池响把水杯塞回陈萌手里。
陈萌乖乖地喝了小半杯水,随后往小礼堂的方向探了探头:“哥哥什么时候进去的?我都没看到。”
“你哥跟蟑螂一样灵活。”池响说。
“嘻嘻,哥哥是大蟑螂。”陈萌笑得眯起眼睛,“那我就是小蟑螂!”
那倒也不至于……
池响站了一会,看小礼堂里始终没有动静,她拉着陈萌在台阶上坐下了。
坐了几分钟后,陈萌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伸手去玩投影出来的假草假花;又玩了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赵云哲回去上课啦?”
池响看过去,眼瞳乌黑:“赵云哲?”
“嗯嗯。”陈萌点点头,她踮着脚往操场的方向看,嘴里还嘀嘀咕咕,“赵云哲最讨厌体育课了,说不定在偷懒呢。”
池响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萌说的赵云哲……
是谁啊。
池响看向饮水房,她刚刚在里面给陈萌打了水,是打水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同学吗?
“我没见过这个人啊。”池响说。
陈萌疑惑地歪着头:“刚刚不是还在说话吗?”
池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和陈旸跟着陈萌走路,一直走到小礼堂。然后她问陈旸是不是自己进去,随后似乎……碰到了什么?
她想了一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片。
倒不是说记忆不连贯了,而是前后事情对不上。为什么突然就给陈萌打水了?陈旸又是什么时候进小礼堂的?
按照他的性格,他会不多叮嘱几句再进去吗?
这个地方有点邪啊……池响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发现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记忆和陈萌对不上号了。
这可不妙。
她没什么强大的能力,几乎都是靠观察和判断才活下来的。
要是连记忆都不能信了,她还能抓住锚点吗?
陈萌。
池响立刻抓住了新的锚点,她的记忆没有问题,为什么?
也许是气氛太凝重了,陈萌变得有点怯怯。
她小心翼翼地坐了回来,虚虚地抓住了池响的衣摆:“姐姐……你不记得赵云哲了吗?就是刚刚那个人,和我吵架的。”
池响摇摇头:“完全不记得了。”
人怎么会前脚看到一个人,后脚又立刻说不认识呢?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陈萌的理解范围,她呆呆地坐着,抓着池响的手越来越紧,连自己的手心出汗了都没有发现。
“老师是不是跟你说,你可以跟哥哥走了?”池响问。
这句话陈萌听得懂,她连忙点头:“我写了请假条!老师同意我走了。”
陈萌是可以离校的人。
池响继续思考,如果事情真的跟陈萌说的一样,那刚刚那个小孩赵云哲,大概率是不能离校的人。
没有请假条,没有得到批准,现在是上课时间,孩子们需要上课。
那么……他做了什么?
“你刚刚和赵云哲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池响又问。
这也是陈萌听得懂的话,她忙把刚刚的事情按照自己的理解又复述了一遍。
虽然颠三倒四,前言不接后语的,但是池响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逃课”。
这绝对是规则不允许的事情,而宝育小学,恰好是一个规则森严的地方。
是这个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