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
这对话也太没营养了。
朱集让小驰给自己也送了杯水,坐在一旁的软沙发上边放空自己边听他们讲话。
“我还讨厌成信制药。”池响又说,“讨厌怪异。”
宿蘅芜终于认真看向她。
“讨厌规矩!讨厌系统!去死。”
宿蘅芜歪了歪头:“你终于疯了?”
池响生气地爬上了他的茶几,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说:“小矮子。”
“站在茶几上的身高不算自己的身高。”
朱集有点被震撼到了。她连忙站起来,站得远远的。
“为什么?”池响又问,“为什么有人要死?”
“我也会死啊。”宿蘅芜回答道,他还有闲心喝水,“如果不是池女士,我已经死了。”
“不一样。”池响更不高兴了,一脚把茶几上的杯子踢到了地上,“你死了,正常。她死了,就是不对!”
“喂喂喂,姐姐,这个很贵的。”
朱集连忙过来把地上的杯子和茶几上有可能遭殃的贵重物品都拿走。
“你这个话也太伤人了。”宿蘅芜又说,“我也没说池女士死了就正常。”
“不是她!不是妈妈!妈妈没死。”池响跳下来,一把掐住宿蘅芜的脖子前后晃动,“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我们!”
“你冷静点。”宿蘅芜抓住了池响的手腕,“我说,我可是个病患,要坐轮椅的那种。”
朱集在一旁小声问:“小宿总,要不要打镇定剂?”
“体格强壮得跟大象一样,打了估计没用吧。”宿蘅芜扫了池响两眼,“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的痛苦。”
池响崩溃掉了。
她缩在地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我现在好丑!”她哭道,“我不要这么丑。”
宿蘅芜盯着她看了三秒,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总是这样。”他说,“我是不会还手的垃圾桶,碰到什么超出你承受的事情就来找我,怕池女士打你。”
“明明是你叫我来的!”池响哭的更大声了。
“死了很多人?谁死了?”宿蘅芜又问,他看向朱集,“查一下,哪个地方爆发感染区了。”
朱集动作很快,她只是翻了几下光脑便查到了:“三环宝育小学,城安局已经接手了,目前的信息是起码死了一半的人,大部分都是里面的学生,影响很恶劣。”
“所以你当时在打卡吗?”宿蘅芜捏起池响的脸,“死的人太多了你救不下来开始攻击自己?何必。”
“你懂个屁。”池响说。她试图把鼻涕擦到宿蘅芜身上,朱集一个箭步冲上来,往她脸上糊了好几层纸巾。
池响扒下纸巾,乖乖地把脸擦干净了。
“我想找你来着,不过,还没来得及,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池响吸了吸鼻子,“我要进内城。”
“难进。”宿蘅芜顿了顿,“你肯定被内城记录在档案内了,他们会防着你。”
“为什么?”
“怕你给池女士复仇,无差别乱攻击吧。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只不过被压下去了。”宿蘅芜看向她,“你不记得了吗?那个精神病。”
小时候的东西池响都忘得差不多了,她现在要记住很多三环的生存守则,要把脑子腾出很大的位置去装新的知识。
不过,精神病吗?
池响倒是还有隐隐约约的记忆,一把闪亮的尖刀,红色的血,她拉着妈妈衣服,妈妈衣摆有一个地方脱线了,有人在尖叫,宿蘅芜连哭都没有哭,还牵住了她的手。
这么回想一下,原来那个时候的混乱,是有人在蓄意谋杀吗?
“我没打算杀人。”最后,池响说,“我只是想知道妈妈去哪了。内城不要她了,我可以养她,奶奶也会养她的。”
“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你们这类人进环心有个必要的限制,这个限制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绕过。”宿蘅芜摇摇头,“监测环。如果你有攻击人的迹象,就会往你身上注射强效麻醉剂。”
池响问他:“骂人也不行吗?”
“……骂人可以。”
“好吧,我什么时候能去内城?”
“最近不行。”宿蘅芜拒绝道,“母曲在发疯,等它安静下来了我才会离开这里。”
池响这才想起母曲。
是哦,她最开始要过来,是因为宿蘅芜打了个电话。
他说母曲……怎么了来着?
三分钟后,池响跟着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别墅的实验区。
一栋实验门隔开了两方小世界。
“妈妈!”母曲伸出了细长的触手,把宿蘅芜整个环绕了起来。
池响惊奇地发现即使是宿蘅芜也会露出为难的脸色。
“小宿总!抱歉,我马上控制它。”里面的实验人员立刻制止了母曲,他们掏出一个仪器对着母曲扎了一下,母曲发出一声不高兴的咕哝,收回了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