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比一开始更依赖你了?”池响不解,“你对它做了什么?”
宿蘅芜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
这一秒的沉默被池响抓住了,她立刻说:“别骗我。快告诉我。不准撒谎。”
“说了你又不高兴。”宿蘅芜摸摸鼻子。
“不不高兴。说。”
“我定制了一些浓度比较高的草莓营养液给它吃,一不小心喂多了一点。”
哇。肯定又要爆炸了。
朱集一边有点想看池响会闹出什么好戏,一边悄悄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要把它打回成一团烂米饭。”池响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往里面走,母曲也高兴地冲她伸出触手,然而触手还没触碰到池响,池响就被研究人员拉开了。
“这位小姐,这是个危险的怪异,请不要靠近。”白大褂严肃警告她。
“能有多危险。”池响站住脚步咕哝一句。她简单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人员配置,除了另外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忙碌碌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的长发男人低着头打瞌睡。
“他就不怕危险吗?”池响指了指那个人。
“那是高薪聘请的保安。”朱集说,“特意雇来保护三位研究人员用的。”
昏昏欲睡的男人醒了,他睁开眼,无视了所有人,只对宿蘅芜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老板。”
“下午不好。”宿蘅芜说。
“说起来,为什么母曲在这里啊?”到这个时候池响才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它不是应该关在龙舌兰植物园里吗?”
“那里太远了,不方便研究,研究人员们要早起,还要通勤。”宿蘅芜说,“所以干脆搬到家里面。”
“不想早起是吧?”池响看穿了他。
宿蘅芜对此报以沉默。
“宿宿!”见半天没人理它,母曲又叫。
池响看过去,发现母曲面对的是自己,而不是宿蘅芜。
“我吗?”池响指了指自己。
母曲挥舞触手:“宿宿!”又开始爬向宿蘅芜,“妈妈。”
“我不是宿宿。”池响面无表情。
母曲停下了。它虽然没有脸,但是池响读出了它疑惑的情绪。
“我是,”池响说,“好吃的。”
随着母曲又变得高兴起来了的触手,还有一声没绷住的笑。
“好吃的。”目中无人的长发男抬起头来,“说话要避谶,别真被母曲吃了。”
池响又说:“你也是好吃的。”
“我不怕。”长发男笑意吟吟,“我一拳就能打爆它把它揍成烂大米。”
池响哦了声:“那……666?”
长发男又没绷住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周境空你好吵。”宿蘅芜说。
他立刻不笑了:“我听老板的。”
“所以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你这样急急忙忙地来找我?”池响又问,她板着脸,大有一种你要是拿不出个好理由来她就要生气了的架势。
“它太黏人了。”宿蘅芜说,“它对你也很感兴趣,把你叫过来看一下。”
“好无聊。我要走了。”池响扭头就走,朱集默默站在她前面拦住了。
“不是要进内城吗?”宿蘅芜抛出杀手锏。
池响又走回来了:“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可以陪你玩一会。”
“成交。”宿蘅芜露出一个笑,“首先我们要测试它的社交能力。”
“好啊。怎么测试?”池响吊儿郎当地走到宿蘅芜身边。
宿蘅芜冲研究人员一抬下巴,研究人员心领神会,拿来了一个……篮球?
“谢谢。我不玩。”池响推辞道。
“母曲要玩。”宿蘅芜说,“我查过了,小孩子可以发展一下运动能力,有益身心发展。”
池响有些为难地接过了球。
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球类运动。她觉得一群人追着球跑来跑去很无聊,有那个功夫,她宁愿多爬两棵树。
朱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周境空旁边,两个人齐齐注视着池响,都很好奇她会怎么和母曲玩。
“嘬嘬嘬。”池响对母曲说,然后她把篮球抛了出去。母曲的触手立刻如利剑般刺穿了篮球,最后得意洋洋地把挂在肢体尖端的篮球碎屑递到池响面前邀功。
“……”池响看向宿蘅芜,“我觉得它不适合玩这个。”
宿蘅芜觉得是池响的问题:“我和它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池响立刻让他示范一下。
宿蘅芜掏出了一包营养液:“想吃吗?想吃就坐下。”
庞大的脑浆顿时扁了一半,根据池响的观察,它应该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