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个德牧又竖着耳朵倾听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便迈着步子继续巡逻去了。

……

阳间，回宠物殡葬馆的路上。

正值深夜，街道两边的小吃摊早就收摊了，只留下此起彼伏的扫地声。远处时不时来几声犬吠和汽车驶过的声音，偶尔有一两辆夜班的出租车慢悠悠地从身边驶过，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江窈被云衍背在背上，眼皮沉的像是被胶水沾在一起都不忘回地府后要找织女玩。

她把脸埋进云衍脖颈里蹭了蹭，“咪咪，你说我给织女带些什么好？她在天庭一定没有吃过芋泥蛋糕，要不给她带一块吧？还有那个桂花拿铁可好喝了，我想跟她一起喝。”

“还有还有，我想让她帮我看看哪些布料适合做玩偶，我想做一个抱枕抱着睡。”云衍脚步一顿正要开始例行宣示主权，就听见背上的人继续嘚啵：“咪咪，我先睡会。到地府了今晚你自己睡，我要跟织女姐姐边吃好吃的边聊通宵。”

感情他就是张会自己动的床？先补了觉好开始美美的夜生活是吧，那他呢？让他今晚一个人独守空房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面无表情的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眼皮快要黏在一起还坚持不懈地规划姐妹局大计的江窈：“你再说一遍。”

“哎呀，就一晚上嘛。人家织女姐姐大老远从天庭赶来帮忙，我总不能出去玩一圈还把人家一个人晾在那里吧？”

“而且哦，你天天霸占着我，你就不腻吗？”

“不腻。”

江窈被这斩钉截铁大言不惭又不要脸的回应噎的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后祭出自己屡试不爽的杀手锏：“咪咪，全世界最好的最帅最靠谱的咪咪，你这么好，一定不会计较的吧？”

一、定、不、会、计、较？

他计较的要命。

云衍想起自己在小绿书上刷到的情感博主都说一段感情不能表现得占有欲太高，不然可能会把人吓跑，还说现在是新时代新思想，女孩子也是有自己的社交圈的，不能因为谈恋爱就让她放弃自己的社交圈。

他当时还觉得那些博主说的有理，拿着小本本认真地记了下来。

哦，阿窈还一口咬死他没表白现在不算谈恋爱。

到底要怎么样才算表白嘛，那个翡翠扳指都送给她了。

“行、不计较就不计较。”他深吸一口气，托着她的力道隐隐又重了几分：

“但是今晚你必须睡觉，明天再跟织女好好玩。”

“咪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江窈侧头在他脸上响亮的亲了口：“我明天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云衍想要假装自己不为亲亲而折腰的表情在他的努力下很快消失，就是好像跟他的嘴没有谈拢，那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平心而论真是诡异得很。

果然遇事不决亲亲最适合对付他了，简直是百事百灵的制胜法宝。

“咪咪，你说织女灰灰想留在我们地府多玩几天？”她含糊不清地继续念叨：“天庭那边会不会扣她俸禄啊？”

“你少操心她了，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哦。”她嘟囔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咪咪，你说我怎么感觉跟她特别投缘？就像是……认识了好久一样。”

“嗯，是挺久的。”

可惜她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他颈侧。他看了眼那张睡颜，心中那点酸溜溜的劲慢慢消停下去。

阿窈开心就好，大不了他明天继续去织女那学绣花，看她能把他家阿窈拐到哪里去。

他背着江窈穿过阴阳界的牌坊，回小院的路上遭受多少半夜睡不着骑着扫地机人出来遛弯的动物们的注目礼。

他把江窈放在床上俯身给她换上睡衣掖好被子时，她顺势抱着被子的一角翻了个身，彻底陷入沉睡前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织女姐姐明天见。”

云衍眉心一跳，顺手就把她缠成一条春卷，“什么明天见，明天必须先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