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完全不负云衍所望,在实在美丽的睡眠质量下一口气睡到了日上三竿,终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想要从物理层面屏蔽外界一切噪音,怎料那动静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的在她耳边盘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猛地掀起被子坐起,“金毛!!你能不能消停——嗯?”
云衍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手中的热水正冒着热气,“阿窈这是连我跟狗都分不清了吗?”
干嘛一直盯着人看嘛,怎么感觉后背毛毛的。
她闭上眼睛躺回去不想跟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对视,手勉为其难地从被窝里伸出来挥了两下:“你一直坐在这里干啥?一日之计在于晨,快去处理工作啦。”
“快午时了,我早会都开完了。”
午时?那就才十二点喽,快十二点那就是十点,跟小时候早上六点零几分被家长说八点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一个道理。
她懒得抬头看看究竟几点了,翻个身敷衍地嘟囔几句,“咪咪真是太敬业了。午时就午时呗,我什么作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活,催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织女?”
这人怎么回事啊?好歹是堂堂阎君,一提到织女就酸的直冒泡泡,还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合着昨晚那些不计较都是战略性的假话,实则该吃的醋一口没少。
她卷着被子笑个没停,瞌睡虫彻底被笑没影了。
算了,还是给这人一个台阶下吧,现在她暂封自己是aaa·江·台阶批发商·窈感觉完全没毛病。
她不情不愿地从被子中蛄蛹出来,伸手揉了揉乱成鸡窝的头发:“行行行,我起床还不行吗。你也别端着了,平时瓜子金毛它们的醋可没见你少吃,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云衍假装没听见般快步朝外走去,边走还边状似不经意地丢下一句,“早餐在桌上,不吃早饭就跑出去玩绝对不可以。”
她洗漱完趿拉着拖鞋挪到餐桌边,看着一桌子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美食,心中那点想要跟床睡到天荒地老的心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砂锅里的皮蛋瘦肉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上边结了一层米油,一小碟拌了辣椒和香油的凉拌莴笋,边上还有每顿都雷打不动的一小碟糕点,飘着淡淡的红枣香,估摸着又是云衍折腾出来的新花样。
才不要听他每次念叨的先吃饭再吃甜品,某个人肚子里甜点绝对比这碟子里的多多了。
她毫不犹豫抓起一块边斯哈斯哈地跳脚嫌烫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咪咪,你这早餐做的也太丰盛了吧?窝都快分不清你到底是阎君还是厨子了,该不会是……”
云衍正背对着她收拾灶台,宽肩窄腰的背影被身上的围裙尽数勾勒,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她语调拉长,满意地看着那身影一僵,促狭开口:“想用好吃的把绊住,不让我去找织女姐姐吧?”
“你想多了,只是今天心情好。”
“哦——心情好啊。那我找织女姐姐玩的时候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吧?”
她说完就赶紧低头专心对付桌上那丰盛的早饭,生怕自己的笑声过于嚣张戳破某个人过于拙劣的伪装,那今天可真就不用出门了。
刚放下筷子她就看见云衍早就拎好包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口,明明一会是去找织女姐姐玩的,硬生生被他如临大敌的表情整的像是等下要去跟那张老鼠脸算账。
还是一会见到织女多给他说几句好话,让她别笑话这个粘人精好了。
不是都说狸花猫最喜欢放生人的吗,他完全ooc了啊喂。难怪现在都很少变猫了,感情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两人一路穿过地府的人来人往的街道朝回阳司走去,路边的彼岸花开的正盛,各式各样的小摊也渐渐多了起来,路边还有不少的德牧在维持秩序:“垃圾扔到垃圾桶里,不要插队!卖完了明天再来吃就行了!”
江窈一路蹦蹦跳跳地拎着小蛋糕走着,一边向朝她打招呼的小动物们招收回应,完全没注意到跟在背后的云衍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
她满脑子都在想一会见到织女要怎么吐槽昨晚上那些事,顺便把芋泥蛋糕往她面前一放,看她惊喜的眼睛发亮的样子。
“织女姐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她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满心期待着看见织坐在窗边边那熟悉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地调侃一句,“呀?终于舍得起来了?”
“诶?人呢?”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匹尚未完工的锦缎凌乱地摊在办公桌上。
怎么回事?织女姐姐不是每天来办公室最早的么?难道今天也起晚了?难怪她能跟织女姐姐玩到一块呢,连赖床都这么同步。
她看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再怎么赖床这个点总该醒了吧?她不死心地喊了一声:“织女姐姐?”
那道穿着素衣的清冷身影依旧没有出现,手机上边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织女的未接电话。
真奇怪,平时就织女跟她聊微信聊的最勤快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准能看见织女发来的消息,要么是问她起床没,要么就是发一个八成从卤菜那盗来的各种鬼畜表情包逗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