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什么来不及!”拦它的那只德牧眼神紧张的扫了好几圈,“你万一弄错了呢?万一跟织女姑娘没关系呢?你知不知道江摆渡人和云阎君对这件事多上心,到时候他们扑了个空说我们散布假消息,说我们是尊上的同伙你怎么办!这都不是丢工作的事了,这一不留神会丢命啊!”
“可是那天我真的听见了。”另一只德牧被这连珠炮的问题砸的楞了一瞬,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我跟你说了的,那天竹林那边有东西喊了一声,你还说可能是老大和江摆渡人在练剑,可是你想想!那天两人明明去了阳间,那个声音怎么可能时他们的!?”
它埋头拿脑袋顶同伴的胸口恨不得可以从对方身下钻过去:“再说了,江摆渡人来地府这么久,晚上都没见过她出门散步,还跟老大练剑呢。这话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江窈:……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她望着天空无语凝噎。
自己在这帮小动物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该不会就是个每天上班下班就是吃喝玩睡觉的废物点心吧?
但这能赖她吗?分明是云衍做的饭太好吃了,吃太饱了就容易犯困,犯困了就……
算了,这不是重点。
“你不去我去!”被按住的德牧找了个空挡从同伴爪子底下钻出来,还没跑两步就跟站在一边的江窈撞了个正着,“江摆渡人你在这啊!正好,呃、我……我找你有事。”
“嗯,你说。”
那只德牧看了眼站在树底下不知道江窈听见了多少瑟瑟发抖的同伴,半晌还有点喘的呼吸平复下来,“江摆渡人,是这样的。织女姑娘失踪那天我巡逻时听见竹林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奇怪的动静?该不会又是什么地府闹鬼说吧。
德牧看着她半信半疑的样子急了,爪子使劲刨了刨地面,“我说的是真的! 那天我在竹林那边听见了打斗声和喊声,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辞职、我就一辈子赚不了功德!”
“没有,没有不相信你。”她连忙摆手,被它这惊天动地的起誓方式吓了一跳:“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在……想事情。”
蹲久了膝盖有点发酸,她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万一又是一条被精心设计过的线索呢?如果又跟前几天的那个鬼差的说辞一样,目的就是把他们往某个方向引,好让他们继续消耗时间呢?
可万一这只德牧说的是真的呢,万一竹林真的是织女姐姐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呢。
她不敢赌这条线索是假的。
“我这就带你去找云衍,咱们一块去看看。”她朝那只德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往回阳司的方向跑。
云衍的视线在她跑的通红的脸上停留片刻,不动声色地将那杯茶往她那边推了推,“慢点喝,别呛着。”
哪有什么时间慢慢品啊,简直是急死人了。
她抓起杯子顾不上什么烫不烫的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喝的间隙顺便吧德牧说的花原原本本地跟云衍复述一遍,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很好,依然是那张八风不动的棺材脸,什么都猜不出来。
“咪咪,你说呢?”她放下杯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几天她被太多真假难辨的线索耍过太多次,每次都满怀希望的冲出去又灰头土脸地回来,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去思考到底该信谁了。
去还是不去?给个准话吧。
“去看看吧。”他牵着江窈的手朝办公室外走去。
那只德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两人走出来立马摇着尾巴迎上去。
她在心中已经默认了又是一次白跑一趟,云衍只是不想让她难过词勉强陪她去碰运气。
这一路的气压低的吓人,那只德牧夹着尾巴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江窈跟云衍有没有跟上来。
简直是上司心情不好殃及打工狗,它几次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都被两人阴沉的脸色给吓了回去。
它心中那点摇摇欲坠的底气更是散了个干干净净。要是听同伴的话不告诉江摆渡人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甚至还发出那种毒誓,把鬼生全都搭进去了。
至少大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同事关系,它继续干自己的巡查工作,不用像这样提心吊胆的。
可平心而论,织女姑娘是地府里除了江摆渡人以外对它最好的人了。江摆渡人平时工作再忙也给它梳梳毛。织女姑娘虽然看着一副清清冷冷谁都不好接近的模样,会拿给联谊活动做衣服的边角料给它做一些玩具或者是睡觉时能枕着的小枕头。
它怎么样都不想看着江摆渡人不开心。
去竹林的路并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就能看见那片影影绰绰的绿色。他们之前没有考虑过把这片区放进翻找范围就是因为离回阳司还挺近,想着坏人再胆大包天也不会挑着在地府的眼皮子下的地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