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好端端地长者,青翠的竹竿笔直伸向天空,偶尔有几根新生的笋尖从地里探出头来,这片区幽静又舒适,确实像是织女姐姐爱去的地方。
那只德牧站在她身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原本笃定站着的身体渐渐塌了下去,“是、是这里啊……”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尾巴已经完全夹到了肚子底下,“那天我巡逻的时候真的听见了,江摆渡人我真的没骗你,你要相信我。”
它越说越害怕,整只狗都快缩成一团。
“我知道。”江窈四处查看着,四周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我没有不相信你,没找到线索也不会怪你的,你别害怕。”
这里简直太干净了,像是有人知道他们会过来,提前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模样。
如果竹林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那她接下来还能去哪里找?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说没有关系,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只是每次都这样,心中那点自我安慰的力气都即将消耗殆尽。
她伸手翻翻一些杂草茂密的地方,指尖触及只有湿润的泥土和挂着露珠的草叶,偶尔有被惊扰的虫子从落叶下钻出来慌慌张张地从她手背上爬过。
江窈正以为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的寻找,就看见一块大青石后边有一小块被撕碎的布料。
那是一小块素白的布料,上边绣着几条正在戏水的锦鲤,针脚细腻的像是下一秒锦鲤可以直接从布料上跃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她将那片碎布拾起,朝云衍又蹦又跳的大喊:
“云衍,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我们终于有线索了!”
那只德牧终于有胆子站直了,连带着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江摆渡人,这个真的能找到织女姑娘吗?”
“有用。”她拍拍德牧的脑袋,“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
……
两人一狗走回回阳司时,另一只德牧走了上来,低头站在同伴身边懊恼开口,“我真的以为……完全不知道你们那天不在。”
江窈伸手把两个的领结都正了正,“你们现在不是说出来了吗?说出来了就不算晚。”
那只德牧小声开口,“你不怪我不让它告诉你?”
“可是最后它不是还是说了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这并没有什么高下立判之分。”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肉干放在它们跟前,“来,吃点好吃的压压惊。回头我要给你们加功德。”
那两只德牧对视又飞快地错开视线,矜持的把肉干收进口袋里甩着尾巴走远了。
对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那云衍呢?他这几天是怎么想的?
江窈目送它们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只是个临时工,云衍才是地府真正的话事人。织女姐姐不见了,责任有一大半都落在云衍头上。
这几天她光顾着自己着急,自己冲他发脾气,却从来没有香港他顶着多大的压力。
他一定比谁都着急吧?可堂堂阎君要是像她一样急的像个无头苍蝇,其它的人又怎么做事?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又会怎么想。
尤其是那张老鼠脸,要是让他看见咪咪着急的样子,怕是能得瑟的直接长出老鼠尾巴来。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她低着头跟在云衍身后走了一路,进门前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我之前不该朝你发脾气的。”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的眼睛盯着自己鞋间上沾着的泥点,声音越来越小,“那天在赏花台,我不该朝你发脾气的。还有这几天……我知道你也很担心织女姐姐,但是我好像一直在拿你当出气筒。”
她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等到云衍的回应,吸吸鼻子就准备转身朝回阳司走去,“那个……我今晚可能得加加班,晚饭你自己吃吧。”
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一把拽回来,一抬头就看见他脸上荡漾着笑容。
合着刚刚的肺腑之言都打水漂了是吧?
她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看的有点恼,“你笑什么,我认真的好不好!”
“我知道。”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屋里,“那阿窈今晚能不能不加班,赏个脸一起吃晚饭?”
“哼……看在你这几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勉为其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