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那个鬼差要是真的是何错假扮的,他为什么要打晕别人跑掉?”
德牧将江窈和云衍带到乙组鬼差出事的那一段忘川河流域的附近,江窈坐在河堤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泼着水。忘川河的河水冰凉刺骨,正好让她最近入乱麻般的思绪缓和了些许。
她扫了眼不远处的云衍,此人正指挥着鬼差一寸寸地翻找这片区,大有要把这块地挖出个底朝天的架势。
好不容易多了一条虽然模糊但至少能确定幕后黑手的证人,他应该没空搭理人吧?
江窈耸耸肩,自顾自地往下说着:“明明我们是在竹林发现的线索,为什么被分到忘川河这边的他会着急呢?”
她猛的一拍手,猜想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咪咪!你说关织女姐姐的地方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怎么突然这么说?”云衍终于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她。
“因为这附近可能真的有不能让我们发现的东西啊。”
好像真的快接近真相了,再努力想想。
江窈努力控制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语速飞快的倒着思路:“如果忘川河跟织女姐姐的下落没有关系,他大可以在这边边摸鱼边看我们笑话,但是他宁愿暴露都要打晕鬼差跑掉,你知道这说明着什么吗?”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明这里真的有线索,他真的以为我们查到了什么才狗急跳墙。”
“对啊!”江窈说着就拽着云衍的袖子往河边拖:“走走走,咱们再仔细看看忘川河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把一个大活人和一只大活鼠给藏起来。”
她嘴上说的理直气壮,心中也直打鼓。忘川河横穿地府,光靠他俩和一群鬼差一寸寸地翻,翻到猴年马月都指不定没法翻出个所以然来。
但织女姐姐怎么可能等的了那么久,瓜子那个小家伙的粮仓怕是也快要空了,腮帮子藏的那些坚果怕是撑不了几天。
到底能在哪里呢?那些居民楼都挨家挨户地敲门问过了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边走边冥思苦想,突然刹住脚步。
诶?同样都是泥巴地,这块地怎么感觉怪怪的?
在云衍和一众鬼差疑惑的眼神下,她后退一步在地上跳了两下,又往前踩了两脚,明显地感受到了两块地的不同。
“云衍……”她指着面前的地面
“这块地是不是被动过?我们之前踩的地面那么坚硬,就这片,软塌塌的。”
云衍朝身后的鬼差招招手,“照着她说的位置,挖。”
……
何错换了副皮囊,微佝偻的模样在地府游荡,每走一步心中对江窈的怨气就深一分。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还不是这些畜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坏毛病,放着明晃晃的提示不信,偏要跑去信那个来了还没半年的临时工。
没有关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纸条不管用那就亲自下场。动物嘛,可不就是谁给点好处就会跟着谁走的低等东西吗?他搞不定江窈跟云衍,难不成还搞不定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才堪堪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重新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
正愁着从哪下手呢,一只嘴里叼着一截脏兮兮的布条的灰白色流浪狗正一瘸一拐地在摆渡广场上转悠。它步态焦急,嘴里一阵阵念叨着:“在哪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这不是送上门的突破口吗?只要在它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的。
他快步上前把流浪狗拦住,弯下腰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开口:“哎呦,小家伙你这腿是怎么了?来,让大爷看看。”
那只流浪狗歪着透打量着跟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老头一眼,呜呜咽咽地叫了两声把腿伸到他面前。
后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混着斑斑泥点的样子看的他隐隐嫌弃地皱眉,很快地换上一副自认和蔼的笑容。
何错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小心意义地把伤口包扎好,还顺手从袖子里摸出半个馒头赛道流浪狗嘴里。
“吃吧吃吧,看把你可怜的。”他摸摸狗头,不甘地叹口气:“这地府简直是什么都好啊,就是没人来管你们这些小可怜。听说你们有个姓江的摆渡人?她是不管事吗?怎么你还会在外面不知道去哪呢。”
流浪狗吃完馒头朝他摇着尾巴转了一圈,“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哎呦哎呦,客气什么呢?快去玩吧。”他摆摆手目送着小狗摇着尾巴跑远了。
看来这个办法没准真的有戏,他嘲讽地笑了一声。
江窈啊江窈,你掏心掏肺地帮了它们这么久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半个馒头就能让流浪狗对他摇尾巴,跟云衍那个恋爱脑就等着吧,等他把这群畜生一个个都收买了,看你们还能在地府里待几天。
他开始在地府四处游荡,今天帮这只猫顺顺毛,明天帮大鹅看看店,后天再“碰巧”遇上那么几只迷路的小奶狗,把它们一路送回幼儿园,还恨不得连鹦鹉的瓜子也顺便升级成开心果和夏威夷果。
每一次帮忙他都要在分别时顺嘴提那么几句:
“那位江摆渡人最近可忙了,哪会有时间来管你们这些小角色。”
“听说云阎君整天围着她转,织女姑娘现在都不是他俩亲自找了,都是鬼差去找,这治安怎么这么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