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为师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他拎着拂尘一步步朝她逼近,见她撑着龙头拐强行站立的样子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贪婪,“你好歹也是我最有出息的大弟子,为师怎么会让你身上的修为就这么散了呢?不如让为师帮你善加利用,也算是你对师门的回报了。”
真当她这几千年是白活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个老东西当垫背的。反正奶茶喝过了,麻将也打了,这一世的江窈也见着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王阿婆强行压下胸口那阵翻涌的气血,尖啸的琴音朝尊上拦腰斩去。
铃声一下下地敲击在她的神经上,琴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给自己弹奏挽歌。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云衍和窈窈还没回来,她要是死了那些动物该怎么办?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把自己的意识从昏沉中拽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狂奔而来。
这不是窈窈养的那只狗吗?整天要么叼着树枝满大街到处蹭吃的,要么在幼儿园跟里边的小崽子玩的昏天黑地,连江窈喊它回去吃饭都得花好大劲,怎么会在这?
王阿婆大惊,音符一阵阵地想把它往外推都没成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突破层层阻拦的音浪冲到她跟前,四腿叉开朝尊上低吼。
“呦,还来了条忠心护主的畜生。也好,省的我一个个去找。”他抬手就是一道直直朝王阿婆眉心射去的血光。
金毛想都没想就扑上去,血光直直地从它前胸穿到后背,整只狗浑身一僵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掉在地上。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出现的巴掌大的洞,甩甩尾巴看向怔在原地的王阿婆。
还没等王阿婆说什么,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碎裂,它的尾巴先消失了,再蔓延到后腿,身子,最后是那总歪着脑袋傻傻地看着人的头。
那道金光即将被风吹散,王阿婆抠下龙头拐上的那颗南红就朝金毛弹去,嘴里念念有词:“青阳虚映,一以净邪祟,二则纳生灵,聚!”
尊上抬手就要把那颗飘在空中的玛瑙打散,“老虔婆!你就老老实实跟这条蠢狗一起下地狱吧!”
“你敢!”
一道银白的剑光随着怒喝率先赶来,将尊上逼退。云衍如鬼魅般闪身拦在王阿婆跟前,手中的重剑寒光凛冽。
江窈紧随其后,嘴角的笑容在看清现场的场景后尽数消散。
忘川河边上那软塌塌的土层一被鬼差挖开就看见底下掩盖着一个黑漆漆的入口,瓜子爱吃的坚果壳零零散散的掉在边上。
织女姐姐和瓜子一定就在里面,往下挖一点一定就能挖到关着她们的地方了。云衍顾忌里边还会有点什么阵法陷阱,拦着想直接钻进去的她说喊王阿婆一起来看看,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她一路上跟在跟云衍讨论一会要怎么跟王阿婆说这个好消息,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磨着王阿婆再给她做一次最拿手的烤红薯吃。
哪能想到一踏入摆渡广场就看见金毛总傻乎乎看她的眼睛在彻底消失前努力望向她。
“金毛……”
那团光球像是听见她的声音一般,努力地想蹭到她身边。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个是当代阎君,一个是身负轮回的摆渡人,就算她目前没能彻底掌控力量,但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尊上不甘心地掐了个决,身形在广场中急速扭曲。
“今日算你们走运。”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摆渡广场上飘荡:“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剑光劈开空气,只削下尊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衣角,云衍收起剑快步将王阿婆扶住:“先疗伤。”
那颗南红掉在地上弹了几下,咕噜咕噜地滚到江窈脚边。
她蹲下身低头将它捡起,珠子温温热热的,跟她每天摸鱼薅狗时的触感如出一辙。
“傻狗,”她摩挲着那颗珠子,感受着掌心那颗温热的南红慢慢变的冰凉,“我们给你带了盐焗鸡,明天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分着吃好不好?虽然你一定会直接把一半都给那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