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自我冲突…………强制进入安全模式………]
白光消散。
列车从变道口呼啸而过。
两条轨道上,空空如也。
被绑在铁轨上的三人同时获救了。
周三出现在火车里时,还处于很懵的状态,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没有惊讶,没有困惑,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还在闪,但点哪里都没有反应。
“等一下,”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看着自己现在的环境,怎么会就这样获救了呢?他身下石子硌到身体的感觉都还没完全消失。
他声音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我没懂。”
谢弥当然知道他没懂什么。
前一秒他们几人还被绑在铁轨上,铁轨传去极其细微的嗡嗡声,这个颤动程度,火车那个时候至少在距离他们几公里的位置,离他们很近了,微弱的嗡鸣,就像丧钟般恐怖,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却不想,下一秒他们就脱离危险,出现在火车里获救了。
“为什么勇哥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呀?”
“还有那个难题你们到底是怎样破解的?”
他太急切的想要知道问题根源所在,以及那个答案。
但这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
三天前。
姜青竹自从那个女生跟她道歉后,心里就惴惴不安。
这一连几天都没睡好,一睡着就做噩梦。
她在梦里被推搡,跌倒在墙角,谢弥出现了,准备拉她一把。
可那群混混也同时出现了,他们将谢弥按倒在地,刚开刃的刀子进入谢弥的身体,出来时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那个梦太真实,太恐怖了。
她的汗把她的睡衣弄湿,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所以趁着没人在的时间,姜青竹为了这件事,单独来找过谢弥。
她站在门口,只犹豫了几分钟,最后鼓起勇气敲了敲病房的门。
谢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姜青竹又忽然有点后悔来找谢弥了。
她总是很拧巴,但已经走到这了,没有退路了。
姜青竹没想到这里时间点来,也会打扰到谢弥休息养伤。
谢弥本来还以为又是林越和周三他们两个,自他受伤以来,他们两个来得最勤。
他抬头,才发现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人是姜青竹。
姜青竹站姿有点别扭,眉眼间能看出些许不自在。
谢弥就愣了一下,接着道,“坐吧。”
姜青竹走到他身前,在旁边的床铺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往下陷。
姜青竹声音有些小。
“谢弥,我来看看你。”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像两根藤蔓在互相较劲,谁都不肯松开。
指甲又无意识地抠着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谢弥看出她似乎有话说,但大概不太好意思开口。
于是他声音放缓,随口跟姜青竹聊了起来。
聊完几句,在感受到姜青竹放松了一些后,谢弥就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姜青竹这才想起正事。
她仍然腼腆,像含羞草一样,脸红,喜欢缩着。
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尴尬和无措。
“嗯………谢弥,那天……那个欺负我的人,他们也来基地了,我怕他们报复你,所以想来提醒一下。”
她说完,急忙又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很抱歉来打扰你。”
“但那群人他们很危险,谢弥,我有点担心他们来找你麻烦。”
谢弥盯着她半晌,一时间没有说话。
姜青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正等着被谢弥审判。
她知道这件事本来就跟谢没什么关系,谢弥帮了她,后面还要有这么一大堆麻烦,她是不愿意让谢弥知道的,可她又担心那群人来骚扰谢弥。
提前告知一下,谢弥说不定会防范,以防万一,那群人再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却不料,谢弥靠在床上,低笑了一声。
那一声轻笑短促而低沉,像是仅仅用鼻腔哼出的气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滋味,仿佛在舌尖上滚过一遭,又被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姜青竹恍惚了一下。
接着,她听见谢弥说,“别害怕,我既然能保护你一次,也能保护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