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好言再劝,仍然不听,大小姐被打晕带走了。
灵女也分三六九等,一群花蝴蝶簇拥着一只白蝴蝶推开站在路中央的孟春尘,一个跋扈的花蝴蝶骂道:“好狗不挡道,还不速速闪开。”
孟春尘被推了一把,脚下踉跄,衣衫松了,撤脱许多,她借树稳住身体,腰身下凹,腰间金链上一串串丁香花,簇簇绽放在玉白的肌肤上,白生生的胸脯暴露出大半截,生怕不能破衣而出。
更可气的是她唇角上扬,眼睛下垂勾出一点轻蔑。
花蝴蝶立时炸开,怒吼:“嘚瑟什么,长得又不好看,天天挺着一对招摇乳儿勾引谁呢,穿得这么暴露,谁会喜欢你这种俗货!”
孟春尘没说话,觉得她骂得真好听,不是骂,有点明骂暗褒的意味。
赵京墨气呼呼道:“你莫要胡讲,春尘阿姐在外面也是好看的!而且咱们来泡灵泉,穿那么严实做什么呢,你莫要再胡咧咧了,哼!”
花蝴蝶还要继续吵吵,白蝴蝶低声呵斥,而后上行,花蝴蝶这才气忿忿跟上。
热闹过后,剩下的灵女们都走进最下面的泉眼处。
泡了一会儿后,赵京墨凑到沈萤旁边,扒着池檐,边摘草叶子边道:“我不喜欢这里,我们是不是该找机会逃走了,难道真要去当灵女吗?啊呸呸,劳什子的灵女,好侮辱这个字眼呀。”
孟春尘就在二人旁边,沈萤觑她一眼,继续同赵京墨道:“你的家人都死在卫人手中,你不想报仇吗?”
赵京墨眼圈一红:“两国交战,自然会有死伤,我虽然难受,却没什么报仇的想法,就算灭了卫国又有什么意思,我爹娘也不能活过来了。”略一顿,又道,“报仇与否同灵女有什么关系?”
沈萤:“去当灵女虽然九死一生,却能近距离接触这个时代最顶端的天骄,合理运作,能更容易报仇。”
赵京墨:“哦,我还是想去找祠哥哥,看看他想不想报仇,若是他想,我也陪着他想一想。”
沈萤冷道:“你还说同你同名的赵京墨傻,男人一句话就进了花楼,难道你又强到了哪去!”
赵京墨道:“我强的,祠哥哥如果让我去当灵女,我也是不愿意去的。”
沈萤闷了一瞬,又道:“若你祠哥哥也心有所属了,你怎么办?”
赵京墨皱皱鼻子:“阿姐,我不喜欢这个假设,这未免是有点侮辱祠哥哥了,你可不能一而再如此。”
也不知道是温泉太热,还是气的,沈萤脸色和眼睛都红红的。转而看向孟春尘,孟春尘漂浮在灵泉中,半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
沈萤站到她身侧,居高临下道:“我也算是救了你,没有我你进不来须黎城,准备怎么报答我?”
怎么能有人这么直接知恩求报!赵京墨脸一红,扯了扯沈萤浸湿的衣袖,叫道:“阿姐……”
孟春尘只穿着轻薄的中衣,在水中却还背着她的破布包,闻言从破布包里扒拉出一件被红绳串着,细薄如柳叶、呈现粗糙黄色却给人阴寒感的物什,她看看四周,转身游到赵京墨旁侧,对着她摘落的树叶扎下,刚被摘下还翠绿的树叶在接触到骨刃的那刻解体,随后灰飞烟灭,仿佛不曾存在过。
孟春尘道:“扎人也有这个效果,但是我没有遇到过修仙的人,不知道扎在仙人身上会怎么样。”
沈萤平淡伸手去拿,孟春尘手握着骨刃后退,在沈萤眉毛拧起的瞬间手一松,骨刃滑落到沈萤手中。
孟春尘手撑起坐到泉边,嘴角翘起,自得得很。
沈萤不理她,东西到手了就好,使点小性子拿捏她一下什么的,不必在意。
孟春尘手托腮,略琢磨下,下巴颏动动指向南侧,问道:“京墨妹妹,那些去到上面的灵女似乎很多都互相认识,你知道她们的来历吗?”
赵京墨点点头:“知道一点,那边的都是世家和宗门选出来的,虽然都是灵女,到底比我们高贵的。家中或多或少都和圣地有点关系。”
孟春尘:“哦。”
她从破布包里掏出来一些灵石和瓶瓶罐罐放到赵京墨面前,笑道:“这些给你。”
赵京墨吃惊:“咱们不都是逃难来的吗,你怎么会有这些?”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守卫也是有家人的,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活活痛死,又是在土地庙旁的戏台上被当众切手指,家人们岂能善罢甘休?
家人们含着满腹冤屈告到了州长大人那里,奈何灵女已经过了名册,报数给了圣地的使者大人,死一个小虾米没什么的,圣地天骄们的□□才是大事,灵女是万万不能动的。
只是如此一闹,人尽皆知,都知道这批灵女里有个喜爱虐杀的狂魔。
州长大人虽然觉得此女麻烦,却也很是高兴,这癖好嘛从来都不好说的,没准就有那么几个天骄儿们喜爱被虐,这真是瞌睡来了遇枕头。
州长大人左思右想后,打发走受害者们,将孟春尘叫来,给了她许多灵石和丹药,和颜悦色道:“你可知过往灵女最好的归宿是什么?”
孟春尘睁圆了眼睛:“嫁给了圣地的某个弟子?”
“诶诶,”州长大人嫌弃道,“朽木者,女子也,这什么追求?最好的是成了圣地的弟子!那才是真正的平步青云。”
孟春尘道:“哇,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若有此际遇必不忘大人今日知遇之恩!敢问大人可有圣地弟子名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州长连连摆手道:“这可不敢有的,丫头莫要猖狂,此乃大忌大忌!”
孟春尘眼珠略动,小声道:“耳语呢?可能耳语一番?”
州长大人便笑了,小声同孟春尘说了这般那般。
但,孟春尘轻轻敲着自己的胸玩,一派戏谑,心里想着这般那般恐怕是不够,当玩物能有谁全身而退?
似乎应该伙同赵京墨逃走,才不要去当供人玩乐的奴隶。
可是她人太穷,长不起逃走的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