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孟春尘眨一下眼睛，裙摆掠过时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中。

这时候，卓不求挺起胸膛胖悠悠从三楼走下来，也冲孟春尘眨了下眼睛。

一只眨的能挤死蜜蜂，一只能挤死苍蝇。

……

飞舟三楼。漂亮护卫同人在交接，之后走到西侧，面上很镇定，心里却有些慌。

卓不求说西侧角落房间的灵花曾绽放过，但是却没有看到人进去，灵花是圣子亲自培育的，夺天地造化，除非合道境道主亲至，不然谁进入房内灵花都会绽放。

所以一定是有人进入了房间，进入房间却能不被人看到，那修为至少到金丹的地步了，只有金丹以上境界的人才能干扰他人的神魂感知。

主要是这个时间他也在三楼，也没感知到，那这人的修为必然在自己之上，飞舟上这些人里面没有几个比自己修为高的。

也或许是用了敛息符，但是敛息符价值不菲，灵女的价值就那么点，用敛息符去见灵女？真是脑子长虫了！

在他眉飞色舞想着的时候，身上贴着符箓的孟春尘走到他旁边，隐身也挺好，可以随心随意冷漠，于是冷漠着一张脸在护卫面前招手，果然是看不到她了。

卓不求看过符箓后开始变得爽快，可见本飞舟之上应该基本都在斩尘境以下。这张符箓很保险，施旺德还挺舍得。

《大泽志》里面有关于修仙历史的详细介绍，修士修行分境界，但境界只是根据能力的一种大体区分，并没有明确界限。

她认为斩尘并不厉害，因为斩尘距离飞升还有两个境界，天裂之后，姜毓只用了半天就飞升了，那就是飞升境，所以本来以为大泽域人人都是飞升境以上，看过书之后才知道可能只是姜毓太过天才。

其实可以直接走进房间里去，但孟春尘还是选择跳到船舷上，手扒着飞舟外壁攀爬到那屋子的窗户附近。

房间里的景象有些不堪入目。

这房间的主人是和她打过一架的那只花蝴蝶。

花蝴蝶被人绑住翅膀，咽喉也被扼住。

这般还不足够，手掌在花蝴蝶脸上啪啪地打，边嘶吼边打。全是兽性，也只能是兽性。

打蝴蝶那人矮小，瘦弱，肋骨外翻，那玩意儿约等于无，好有雄性。眼眶赤红，怒发冲冠，也很雄性。

一切结束，花蝴蝶奄奄一息，到底支棱起翅膀跪伏在那人腿边，轻轻皱眉掩住微不可查的恶心，娇语微微：“我害怕，女伊姐姐被雷劈死了，好吓人的，大人能不能护一护我？”

那人捏住她下巴抬起，朝她脸上吐口唾沫：“灵女也就那样，我当是什么好滋味。”

花蝴蝶颤抖，撑着地站起来，含着眼泪道：“我知道大人瞧不起我，可是我在家中时也是不染尘的，大人当这灵女是我自愿的吗？我家临海，海边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我一辈子不过是想着能和一个人头靠着头，坐在海边，坐在太阳下，坐在花海里，互相陪伴着看看波光粼粼的大海，可是我没有机会，再没有机会……如今把身子给了大人，自也盼着能和大人双宿双飞，可我也知道我这身份配不上大人，嫁给大人怕是不能了，只是盼着大人能告诉我些禁忌，倘若侥幸能够活下来，也能到大人身边做个小丫鬟伺候大人。”

说到这里，眼泪扑簌簌落下，凌乱的头发毛茸茸的，好不可怜。

那人皱眉一瞬，眼睛看向她，忽然冷笑道：“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取到什么信息？可惜了，刚才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再多真没有了，我虚。”

贴着符箓，几乎等同于隐身的孟春尘百无聊赖听到这里，因为太无聊，脸上表情更为冷漠。

本来是想偷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只看到这些。

她沿着飞舟向远处爬，爬远了后，试着用手砸灵女的窗户，只听见响声，却看不见人，吓得那位灵女跌跌撞撞跑出房间。

她继续砸，手砸破了，鲜血粘在窗户上，但窗户仍然完好。想一想，拿出引雷符贴在窗户上，爬远一些后，掏出灵石砸在符纸上，雷光滋滋击打在窗户上，窗户仍旧完好无损。

做完这些，孟春尘爬回到花蝴蝶所在的房间，撕掉敛息符，伸手轻轻弹击窗户。

那位雄性不顾花蝴蝶阻拦，正要走，忽然听到弹击声，吓得腿脚一软，待看到窗户外面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立刻前脚绊后脚倒在地上。

如果人在屋内，很好办，一百零八个灵女里修为最厉害的是施兴意，也不过是个金丹，还是个资源堆起来的金丹，轻而易举都能杀掉，虽然后续可能引火上身，总比让人知道他亵玩灵女强。

可这人偏偏在屋外，圣地的飞舟都是圣地炼器大师亲手打造的，处处都可抗住飞升境一击，他破不开。

孟春尘手上有血，于是用手指蘸血，在窗户上写下一个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