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距离世界线收束日还有 10 天。」

「当前世界线重合率：24.87%

——来自星统。」

……

总监部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铺在桌上的资料写着昨天白天发生在电车站的无差别捅人事件。根据「窗」的调查反馈，犯人在连捅了十余名人后就冲向站台一跃而下，而在行凶者的尸体附近，鲜血却流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图案。

夏油杰和伊地知此时正站在会议室的中央。

坐在正中的老者一脸严肃地开口了：“虽然对外被当成社会伤害事件，但这件事情——”

“夏油，是你处置失当。”

夏油杰闻言瞬间眉头紧锁，他咬了下牙，视线紧紧盯在「窗」反馈的现场照片上。

与黑色污迹形成的笑脸不同，混杂着人体组织的血迹笑脸扭曲又不详，光是看着照片，仿佛又能听到咒灵那阵阴冷的嬉笑声萦绕在耳边。

“哼！”另一位老者迅速接上，“辅助监督的前期调查也存在严重失职，这么明显的精神污染型咒灵竟然当成空间侵入型轻易结案。伊地知，你有什么要说的？”

伊地知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

“包括夜蛾。”第三个声音从侧边插进来，“事后全部要做失职检讨，东大事件造成的后续影响需要有人负责。”

夏油杰抬起头，正欲开口，

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哇，好热闹啊。”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晃着走了进来。

见他进来，夏油杰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这是？开检讨大会？”

“五条。”正中的老者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正式会议，你没有收到传唤。”

“不要这么严肃嘛。”五条悟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老者不依不饶：“东大的事件——”

“东大的事件是我最开始接手的。”五条悟打断了对方，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如果你们要找人负责那应该找我。”

夏油杰眉头微动：“悟。”

五条悟没有看他。

“杰只是中途接手的。”

正中的老者脸色沉下来：“五条，这里是总监部，不是高专的教室。”

“是吗？”五条悟视线扫过那一排座位，“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你们讨论的东西听起来不像是在解决问题，更像是在找人推卸责任。”

“你！”

“而且，”五条悟像是没听见对方的声音的继续说，“当时提交的报告结案书也是经过总监会审批通过的，要追究判断失责的话——”

“不应该也有总监会吗？”

正中的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意：“五条，你的态度——”

“不。”

夏油杰却在这时开口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五条悟的前面。

“东大造成的后续也是我接手的，由我来负责。”

五条悟偏过头看他想说些什么，但夏油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容我先失礼。”

见他脸色阴沉的转身往门口走去，五条悟眉头微皱，也直接离开了。

伊地知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

好尴尬，他也好想逃。

“伊地知，送我。”

五条悟在门口叫他。

“——诶？”

伊地知犹豫片刻，最终也出去了。

“杰他……”

走廊上，五条悟正想开口询问。

“滴滴滴——”

伊地知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您稍等。”他看到是「窗」的来电方后先接了电话。

伊地知拿出手机，听了没几句便脸色大变，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此刻神色平常，双手抱臂，手指轻扣着臂弯，“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五条先生，月见小姐她……”

五条悟的身形僵在原地。

顺英医院的前台接待护士满脸惊惧地看着面前匆匆赶来的这个白发高个、戴着墨镜但脸色吓人的英俊男人，张着嘴好半天没敢说出话。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路小跑后气喘吁吁的西装眼镜男。

“呃咳……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在听完诉求后，护士莫名紧张地开口到。

五条悟偏了偏头：“我不是。”

护士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点底气：“那么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患者的信……”

“我是这所医院的出资人。”

五条家的家族产业的确涉及有各种各样的领域。

护士：“……”

伊地知：“......”

雪音的意识是从一片模糊的白光里慢慢恢复的。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太亮了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视线花了很久才聚焦，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哪。

“雪音？”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