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婵迟看着她,双手环胸,挂起一侧的嘴角笑:“方会长找我,自然是因为我这人主讲诚信两字!而且了,你自个什么都不肯说,还指望着我事事告诉你呢!”
她嫌弃地扯了扯左小爷的头发:“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但如果你愿说了,我想我会帮你的!”
“为何?”
“我看你这人,顺眼!”
“我可偷东西,我还犯事儿被抓了。”
“是啊,真奇怪!所以我也在纳闷,可我感觉我们两人这脾性意外的,还挺相投??”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被逗笑了。
而左小爷摇头晃脑,继而刁难她:“若是我让你带我逃跑~你带我跑了,那你诚信两个字不就相当于砸了招牌?可要是你不带我跑,你也对我没了诚信!这可怎么办?”
徐婵迟一把将她架起,准备送她回囚车了,笑笑说道:“自然是带你跑了!!将银子送回去就是了,诚信没了便没了吧,然后在西边混不下去就来投奔你!他们商人逐利,指不定哪天也要将我卖了的,不如我趁早卖了他!!”
她看向左小爷,玩笑的眼里透着三分真心:“小鬼,如果真有那天,记得到时候要收留我啊。”
左小爷笑笑,说着:“自然!那时我罩着徐姐姐。”
徐婵迟听到这话,却撇过头去,嫌弃地笑她。
左小爷又被送回了囚车里,大伙儿都睡下了,无聊之际,她倚靠着铁栏杆,抬头看天。
她心中那些对徐婵迟的疑虑,在刚刚的谈笑之间,已然淡了下去。
夜色浓重,天清星儿显。
四周静谧,远处枝头的鸟儿“扑腾”了下,划过夜空要去奔赴远方。
天地这般大,又这般小。
从小到大,每次赶路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在夜里抬头看着天,看着星儿指引方向。
突然之间……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在不断缩小,再次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穿着棉衣的女子掀开眼前的布帘,指着天上,笑着好像在对她说着什么。
可她听不真切,也看不真切。
于是,笑得苦楚起来。
不过十多年而已,她怎么就看不清阿娘的脸呢?
那再过多久,她会不会连这感觉都彻底忘却呢?
她喃喃着,哼哼着小调儿,那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去:“卿卿走长风呦,先染朱色再惹白……”
左小爷她不知的是,远处的秋黛之也抬头盯着漫天的星空,坐在树上,喝了一口壶里的酒,嘴里也和她一般呢喃着那不知名的小调儿……
……
过了几日,又在驿站休整之时,正巧遇上一人带着仆从在驿站勒马停脚。
那布衣男子看着上了些岁数,气质带着些许肃杀的严肃,眼神扫过他们押送囚车的一行人,目光落在了身为囚犯的三个人多停留了几秒。
他刹那和左小爷的眼神相撞,微蹙眉,脑中莫名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他什么也没说,牵着马往里走去。
李远轻敲了下铁栏杆,讨好般问着官兵:“大哥,那人是谁啊?看着气度不凡啊!”
他身旁的官兵大哥眼珠提溜一圈,八卦道:“我寻思着,应该是朝廷派下来巡察的监司!”
李远又问:“监司??是干啥的?巡察啥啊?贪官啊?”
官兵大哥煞有其事地点头:“啥都查啊!那人家是直接上报皇上的!权力大着呢!”
李远竖起大拇指:“大哥牛啊!啥都知道!!”
他说着,又回头冲着左小爷和熊元松悄悄挑眉。
左小爷低头坏笑了下。
熊元松了然地抬起下巴。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