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嬷嬷将左小爷的手掰成拳头,握紧这暖玉:
“像是我这个岁数的人,这个身子骨,什么时候死啊,多少是有些预感的,尤其是在这皇宫之中!”
“你就带着它吧,若是日后你遇见了其他人,也可以送去给旁人!最好啊,让它离开皇宫去……”
她最后这句说得悠长飘渺,好似是一种期待。
然后又说着:
“你不晓得,我听了许多你的事呢!给我笑得呀!那些个宫女太监都拿你打趣呢!”
“但是你要晓得的,宫里头几乎所有人都是势利的,看人先看的不是眼睛,而是身上的行头!你行头唬人,能给你免去不少麻烦呢!但是也不能过,过了你就是冤大头了!你都不晓得你的听幽殿被那些个人坑了不少冤枉钱呢,你那个侍女也还是太过年轻了。”
左小爷听着,低头,笑着轻叹气,她不晓得,她也不在意的,可还是拉住了董嬷嬷的手:
“晓得了,多谢嬷嬷了。”
……
天行殿。
乐佑雅刚走进天行殿,盛泽就从里头出来迎接了。
盛泽行礼问安,笑:“母后,你怎么来天行殿了?”
“来看看泽儿最近怎么样了,上次宴会一见,惊觉泽儿是有些瘦了的,人也憔悴了许多,遂炖了些补品送来。”
“母后有心了。”
乐佑雅上前,优雅地伸手抚上盛泽的脸,摸着那有些乌青的眼底,疼惜:“泽儿最近是辛苦了,怎么也不让那个左御医帮你瞧瞧呢?”
盛泽微弯腰,让乐佑雅更方便着抚摸着他一些:“左御医帮儿臣看过了的,并无大碍,多休息些便是。”
“说起左御医,”乐佑雅的手移开,疑惑,“今日也巧,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说是在你这里喝酒,莫不是宿醉在了天行殿,还未醒来?”
“正是!这几日我们相谈甚欢,总是会多喝上两杯。”
乐佑雅温和一笑:“酒还是少喝一点的好,不过你们两人若是能小酌怡情,倒也添了丝趣味。既然如此,让左御医出来见本宫吧。”
“不知母后找左御医是为何事?”
“许久未曾与左御医下棋了,泽儿可知晓这左御医的棋艺精湛,连本宫也敬佩不已呢!”
乐佑雅说着便要往里走去。
盛泽迈步阻拦。
“可左御医昨夜宿醉,此刻怕是还未醒来,恐惊扰了母后,还是等会孤告知左御医,让她去找母后吧。”
“泽儿莫不是藏着什么?”
“儿臣不敢。”
“那就让开。”
乐佑雅抚上盛泽的肩膀,轻轻往旁边一推。
盛泽顺着往旁边退开两步,低头抬眸,盯着乐佑雅笑,问:“母后这是不信任儿臣?”
此刻,说这种话就是在不打自招!!
乐佑雅往里走去,也笑:“本宫这辈子最信任的,就是泽儿!”
可恶!!!
盛泽有些慌张地拦着,被初今给挡住了。
天行殿之中几个大殿都巡查过了,只剩下用来办公的东政殿!
乐佑雅一推开,酒味扑面而来!!
她疑惑地皱眉,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也只能迈步而进。
左小爷还穿着昨日白天的衣裳,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角落的地上,桌子之上是几个空了的酒坛,她一翻身,踢到了一个空酒壶,那空酒壶就“咕噜噜”地转动着在地上绕圈,停在了乐佑雅不远处的前面。
此刻,乐佑雅身后的盛泽才卸下惊慌的模样,挑衅一笑,施施然着弯腰认错:“母后,是儿臣不该在此处饮酒,失了体统。”
乐佑雅下颌线绷紧,一下子便落了下风。
她看着一身酒气还在昏睡的左小爷,一侧眉头挑起,咬了下后槽牙,转身又笑得温柔:“哎,即是如此,那下不为例吧!叫人安顿好左御医。”
说着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