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她能往前多走几步,让人搜上一搜,就能找到藏在格子之中的露了角的夜行衣。
可惜,她没胆子敢搜东政殿!
盛泽微微停顿,看着乐佑雅错身而过,却在她迈过门槛之际又朗声唤道:“母后!!”
乐佑雅一步在外,一步在内,微回头。
天行殿内的严肃奢华衬得盛泽也傲然不可直视般,此刻谁站在那里,谁就是这大殿的主人,隐隐有那龙吟长啸。
盛泽一身重紫色的长袍挺立,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门口,尽管没有奴仆侍从环绕,竟也显出了未来的帝王之相……
乐佑雅也在这一瞬间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会跪在她脚边,苦苦哀求着自己的小孩子。
盛泽这个孩子,抓住了自己埋下的一颗种子,长出了利爪已经开始刺向自己了!
可乐佑雅还是心中嗤笑,不过这到底是一颗花卉的种子,有了利爪,剪去便是了!
盛泽笑得眼睛眯起:
“这天行殿是批阅奏折,面见大臣的重要之地!母后,还是少来为妙。”
乐佑雅抚着初今的手猛然握紧,眸子一眨之间收尽寒光,体恤着微微一笑:
“好,知晓了,泽儿也多加注意身体。”
“多谢母后牵挂。”
乐佑雅离开了。
盛泽走进东政殿内,左小爷已然起身,摸了摸被酒浸湿的下摆,又闻了闻这身衣服,酒臭味太过明显了,为了更有说服力,她甚至还刚刚喝了一壶酒!
盛泽走了进去,寻了个衣裳扔给了她。
左小爷就扯着自己的衣服要换,盛泽无奈转过身去,双手环胸,看着这批阅奏折的高台,有感而发地问:
“左夜,你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世间仅有。”
盛泽听此,低头冷笑:“我母后也是。”
身后人仿佛在敷衍她:“那真是难得了,咱们都挺幸运的。”
盛泽不在意,又问:“那你有心悦之人吗?”
“……”
左小爷穿着一半的衣服,疑惑好奇地看着背身而立的盛泽:
“你有了?谁啊?正好让你这个脑子从你皇妹那里转移走,莫要总缠着盛宁荣了!我真怀疑有天盛宁荣嫁人或是离开,你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情!说起来你……没有别的心思吧?”
盛泽冷笑:“我就是觉着被你心悦的人挺倒霉的。”
左小爷从身上搜出了那张小童递给她的纸条藏好,继续穿衣服,又快步挪动到屋内那盆栽之下,往低桌之下放了一把从御膳房顺来的菜刀,藏好。
然后她真的疑惑了,问:“为什么?”
盛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因为你朝三暮四,漂泊四方,居无定所,钱财皆虚,样貌还凶悍丑陋。”
左小爷脑子过了一遍,盛泽说的这些钱啊财啊地契啊相貌啊……
她左夜虽皆没有,但是那秋黛之居然都有嘿!
人与人还真不公平!
不过这个朝三暮四…她想起了这段时间大家对她的评价总是逃不过一个词——轻浮。
于是她穿好衣服,疑惑着虚心请教:“盛泽,你觉着我轻浮吗?”
盛泽露出“你还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左小爷:“我哪里轻浮?”
盛泽耸肩:“比如刚刚当着我的面脱衣裳?”
“这不是还穿着里衣的吗?你矫情什么?”
盛泽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