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被幽禁在了太子行宫。
皇后娘娘乐佑雅爱子心切,亲自来送午膳。
盛泽坐在太师椅上,闭目揉着太阳穴,听到脚步声走了进来,冷笑,睁眼看来人:“母后,你背叛了我。”
乐佑雅宛如没听见,神色温和:“泽儿可还好吗?母后在你父皇醒来之时,已经求过你父皇了。”
“若是母后在父皇醒的那一刻,不求,就更好了!”盛泽冷冷回道,“将自己置身事外,全部责任都给了儿臣,这便是母后求来的。”
他面露疑惑地看着:“有时候儿臣真的会怀疑,真的是你生了我吗?该不会我也和宁荣春荣一般,是抱养过来的吧?”
乐佑雅走近,轻柔地抚摸着盛泽的脸,慈爱极了:“泽儿不用怀疑,若不是母后这般养育,你连太子之位都摸不到,不是吗?”
盛泽问:“母后可曾爱过我与姐姐。”
乐佑雅坐了下来,语调依旧慈爱:“从未。”
“可是因为你想要皇子,而我与姐姐同为……”
“不是。”
盛泽苦笑。
乐佑雅:“我早与你说过,帝王家,最忌讳那些情情爱爱。你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就算此刻我与你讲,母后爱你与清荣,从你们出生便盼着你们一生平安顺遂喜乐。能改变你此刻的困境吗?”
“宁荣的存在让你心存希望,侥幸,而左夜的出现更是让你的心变得柔软了。”
盛泽颓废着用手撑着脑袋:“你不愿意看到我笑。一直如此,你只希望看到我和姐姐痛苦。”
乐佑雅承认:“是,我不愿意。尤其是你,处境艰难,更应无情才是。”
一听这话,盛泽应激了般,眼尾泛红:
“这话我以前常听,我以为是你爱我的表现,可这将近一年来,我这个太子之位空有虚名,你只不过是将我作为傀儡般操控着。直到最近我才渐渐摆脱了你的掌控,可你看看我此刻的处境……呵!”
他看向乐佑雅,瞪着:
“你只是要我听你话罢了,你只是因为身为女子无法坐在朝堂之上罢了!我应与你是一样的!我应与你是一样的……你应该支持我,我能让你完成你所愿。”
“你对我现在这个样子失望吗?若是你不将姐姐送走,若是但凡我能感受到你一丝丝爱我……”
乐佑雅喝了口茶水,淡然:
“我已经尽力了,难道我现在不够慈爱吗?”
她叹了一口气,好像不愿再费心伪装般,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也是个废物,本身就是个废物,莫要怪到我的头上。去追求旁人的真心,最是愚蠢。”
她失望地站起,走到门口,好似问他吃了吗般随意道:
“对了,宁荣死了。”
“!!!”
盛泽一下子失去理智,站了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向着乐佑雅的方向冲去,却被初今给拦住,摁倒在地!
乐佑雅摸了摸衣袖:
“小未其实是我安排在宁荣身边的,春荣身边的荷儿亦是。你这段时间就自己好好想想吧!哦!可能也没几天想了……”
盛泽呲目欲裂,恨恨地看着她。
乐佑雅看向外面的天空:
“国师说到重要关头了,要以天子之血换万物之精气。你猜,你父皇会用谁的?”
“我是建议你父皇用你的。他本就不喜爱你,尤其是苏醒之后得知你将他辛苦建造的祭台拆的寥寥无几之后,更是厌恶于你。”
“不过,你父皇此刻倒是更是对我信赖了。”
盛泽痛苦极了,大笑:
“好,好!当初你用姐姐换父皇的怜惜信赖,此刻再用我!用尽我,将我的血榨干,一点不剩!!”
乐佑雅褪去所有慈爱与和蔼的模样,疑惑地回头看盛泽:
“你在愤怒,在痛苦。我一直不明白你想要的爱到底是什么,你到底像谁?我还是你父皇?我没有那种东西,你父皇更是没有。”
“愚蠢的东西!我厌恶你父皇,又怎么会对你怜爱呢??与你说了百遍那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却一直渴求着。”
“若是渴求,你便乖乖听话就好,我若是高兴了说不定赏赐给你一点,可你又偏偏如此与我对着干,你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盛泽双眼通红,咬着下唇,咬出了血,颤抖着:
“因为我不是你养的宠!”
“有区别吗?”
盛泽瞳孔地震,颤抖着嘴巴,不再说话了,认命了般任由初今押着,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泪水像是失去了所有枷锁。
乐佑雅轻轻一挥手,初今放开了盛泽,站到了她身后,她看着盛泽的模样,说道:
“有哭的功夫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几日,你这个脑子走到现在也已然很好了!你绝对不像我,应是像你父皇。”
“你父皇偏信鬼神算学,却懒惰闲散惯了!从不好好学上一学,你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