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无望着,无所谓地笑了下:“我不信!也不感兴趣。”
乐佑雅:“有时候学并不是为了信,也不是为了感兴趣,而是为了骗人。”
盛泽爬起,死死瞪着她:“我憎恶这东西!”
乐佑雅更加失望地笑了:
“刚刚国师所言,左夜火德正旺,曾有神学算术者言:‘有德者得天下,德衰则被下一德取代。’你父皇那个蠢货不懂,你也不懂!”
盛泽抬眸,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乐佑雅离去的背影,伸手抹去嘴唇的鲜血,又低头看着拇指上的血,出神。
火德正旺?
有德者得天下??
五行与天命结合的算术??
这意思是,左夜她会得到天下?!
就凭左夜这家伙?她就算得来天下,也坐不稳!!
左夜她怎么可能会得天下呢??
盛泽向来不信这些……
不过这倒是让盛泽想起一件事情来,这手中,还有可以用的牌!
……
左小爷被送往京都离明日祭祀最近的牢狱之中。
盛尧柏似乎希望离她越远越好。
沉重的锁链钉在墙上,锁着她的四肢。
狱卒换班,给她扔了个发馊的窝窝头当作午膳,就站在铁牢之中看着她。
狱中老鼠“吱吱”叫着,抢走了那窝窝头。
左小爷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董嬷嬷给她的白玉,摩挲着。
狱卒笑:“你有那好东西,给我!我就给你弄些吃的!如何?”
左小爷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向狱卒,也笑:“谢了,但是我还不饿,下次吧!”
狱卒倚靠着粗壮的铁杆,冲着她打探般:
“你就是左御医?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我偷听送你来的人说,说皇上醒了?是不是真的?”
左小爷点头:“是,真的。”
“他醒来,你应该被论功行赏啊!怎么还到这牢里来了?”狱卒不解。
左小爷撑起膝盖,闲来无事般和这狱卒聊了起来:
“因为他的懦弱,卑怯,恐惧。”
“嘘——!”
狱卒小心翼翼地看向过道门闸:“我是知道你为什么被送来了!那你还为他医治,图什么啊?”
左小爷狭长的眼睛眯起,笑:“当然是希望他为自己的懦弱,卑怯,恐惧付出代价了。万一他就这样在睡梦之中死去了,那我怕是要恨死了。”
“你这样说,天上能听到的,那可是圣上!你这么想也是有违天道,怕是要死个千八百次了!”狱卒恐吓她,却好像也不在意般又乐呵呵着,又问,“你是千药谷的人啊?”
左小爷歪头:“那你又是哪里的人?”
“我哪人?”狱卒一拍胸脯,“我京都人啊!”
左小爷指着过道门闸:“此刻应该有巡逻的狱卒经过,可你看,没有。”
狱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想跟你聊会儿,让兄弟们给了我点时间而已。”
“你想聊什么?”
“听说,你是千药谷时离嗔的徒弟?她此刻在哪里啊?”
“你与她认识?”
“额……这个,那个,算认识吧?”狱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救过我一命。”
左小爷了然,点头,然后疑惑:
“她救过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啊…”
“那时她还没徒弟呢,你是怎么被她收为徒弟的啊?”
左小爷心中起疑,回想时离嗔的一生,在千药谷长大,去长风平原当医师感到无聊遂去了前线继续制毒,再然后就是心灰意冷着往返景北梌枘寻真相,最后定居流花村。
救人?
啧!
时离嗔算是个好人,可生平不爱救人,一般只会当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