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时渚,不是加里。
那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那是喜欢,她喜欢他,他喜欢她。
裴雨恍然大悟,她收拢了手,掩饰尴尬似的放在唇边轻磕两声,而后不着痕迹地瞥向方时渚那边。他们离得不算远,方时渚在她斜前方。闻声方时渚果然动了动身子,而后拧着眉侧过头来问:“你怎么了。”
裴雨笑意漾出,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下,用指尖挠了挠方时渚的后背,而后又摊开手掌问:“吃不吃糖?”
两颗包装简单的彩虹糖被晨光映出刚好的辉光。
方时渚有些无奈,他能感受到自己刚下定的决心很快就动摇了,他指了指光脑,转过去给裴雨发消息:“认真听课。”
这一节讲罕见污染源的成因与特殊的处理方式。
裴雨根本不需要听,什么罕见的不罕见的,A级的E级的,只要她想,都能一口吃了当作能量。但方时渚明显不是那种会走神的人。
老师还没看过来,她收回手,也在光脑上写:「你每节课都认真听?」
这明显是不信。
方时渚的确也没在听,他在中央区的时候见过的案例比这多得多,棘手的比比皆是,不过为了在裴雨面前塑造一个好的形象,他还是昧着良心答:「嗯。」
裴雨不说话了。她甘拜下风。
方时渚真的喜欢她?还是说那只是她的错觉,其实昨晚的一场浮萍游风般的体验全是她对不起方时渚?
「什么糖?」过了一会儿,方时渚依然没听课,又给她发消息了。
「彩虹糖,复合味道,每一颗的重点都不一样,要不要试试看?」裴雨立即道。
彩虹糖,外表都是甜的,只是内里味道不一,都是小孩拿来整蛊别人用的。
「可以,等下课。」方时渚答应了,又像是没答应。
裴雨便挨着等下课。这老师讲起来便滔滔不绝,下面人的光脑也一行行地记着笔记,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好不容易结束了,裴雨打起精神,捏了一颗糖出来,想了想又顺便拎起了咖啡,走出会议室。方时渚见状便也跟着出去。
裴雨把咖啡扔了,方时渚看见心里畅快不少。
但他还是故作随意地上前问:“一口没喝怎么扔了?”
“喝了一口,苦。”裴雨言简意赅。梁嘉行送咖啡都送不到她心坎上去,有什么必要留着?
“不是说要给我糖,在哪儿?”方时渚又问。
裴雨往一边侧了侧,说:“你真的想吃?”
“嗯。”方时渚蹙起眉尖,不是裴雨问他的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你靠过来点。”裴雨招招手道。
方时渚先是看了下四周,这里靠近走廊尽头,没有人过来。不远处是杂物间,估计放办公用品和椅子桌子的,半扇玻璃门看起来也没人在里面。他便放心大胆地凑过去。
接着他的唇被裴雨撬开,柔腻且灵活的舌将一块硬糖送进他嘴里。
一触即分,裴雨又恢复那无所谓的样子,只不过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毫不遮掩。
方时渚被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回过神来想说什么,浓郁的酸在他口腔中爆开。
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