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夜ooc了,方袛却不能任性,他眼珠一转,捂住胸口装无助,痛心疾首的指责:“师兄,你怎能投靠魔族!”
“我们云剑宗可是百年仙族,师兄莫非要弃明投暗,成为仙门的叛徒不成?”
凌墨夜脸色不变,摇曳在他身边的浓雾寂静的流淌着,他好整以暇的听着方袛说话,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在看着房里的老鼠跳跃。
见这人没有丝毫羞愧之心,方袛再接再厉,用力过猛的劝解道:“师兄,回头是岸,莫要被这群魔族中人蛊惑了!”
他不说还好,凌墨夜嘴边噙着的笑容却是更大了。
他忽然蹲下身,凑近了他。
方袛微微恍惚,一双指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
凌墨夜拨开他蓬乱的头发,一张落满灰尘的小脸映入眼帘。
方袛容貌秀美,即便在这不见日月的牢狱,白的能发光。
圆润的眼,尖细的下巴,衣衫敞口宽大,腰间勾勒出,应该是这几日瘦下来所致。
少年气还未褪,青涩的像一只梅果。
此刻因为紧张害怕,方袛眼中水光颤抖,手臂交握,紧咬着牙,戒备惊惧的望着他。
但凌墨夜并非在看他的相貌。
他在细思之前观察到的异样。
这种异样,是凌墨夜感知到的某种危险。源于这少年的惊慌,错乱,性格,与先前这人呈现出来的种种相悖之处。
就算才见了一面,这种细微的变化就如此纷呈的从这少年清丽的眉眼中展现出来。
不到一息,似乎看清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轻扬唇角,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点。烛下剑影像是沉入了月湖中,那戴着黑色手套的长指轻抚上少年的脸部轮廓,好似缠绵,拇指逐一划过他的薄唇,鼻梁,一路往下,又紧紧锁住脖颈。
方袛一凛,还未反应,要害就轻松落入对方手中。那冰凉的食指在他喉结上滑动,先是滚了滚,又死死按住,待得他窒息着抵命挣扎时恰到好处的松了松手,似乎开了个玩笑。
这一系列的抚摸好像在玩弄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冷酷的检查什么,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暧昧,青年发出一声轻笑。方袛毛骨悚然到了极点,很想推开他或做点反抗,却因为对方高入臻境的修为而身体发虚,他咽了咽口水,忽然额头一凉,却是被两只指头点住。
一缕黑雾顺着凌墨夜的手指并入他额心,很快,一轮月牙印痕浮现在方袛额心。
我靠靠靠!
灼烫的气息从额心传来,直挺挺落在神识上,方袛挣开他的手,手脚并爬后退,离凌墨夜远了些。
他死死按住摸了摸额头,惊疑不定道:“你,你给我画了什么东西?”
凌墨夜不语,只勾了勾手指。
一刹那,方袛眼眸涣散,倒在地上。
太阳穴嗡嗡直跳,心脏处传来强烈震感,仿佛快要冲出胸口,一股灼烫的灵力霸道的侵入他的骨髓,玄脉灵田,像是一根线串起了五脏肺腑,拉着魂魄向外撕扯。在这股力道的僵持下,方袛头晕目眩,身体发冷发热,眼前的身影也变成了好几道重影,。
危及到性命,他手脚并爬,喘着粗气,揪住凌墨夜的裤脚不放:“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眼圈红了:“你说啊!”
“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凌墨夜收回灵力,语气漠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微笑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方袛一滞,气的说不出话。
他干咳一声,汗水打湿了额发,一缕缕贴在脸庞上。
凌墨夜在云剑宗的地位,和魔尊在魔境的地位类似。
路人甲炮灰的属性极度扁平,要么邪恶到底,要么正义的不行。
书中的凌墨夜属于后者。
他是云剑宗的大弟子。虽说比起三个反派的风头稍稍逊色了些,可也是正道名门门,肩负苍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正义大师兄。
这类角色,最容易成为白月光,在门派中深受众人拥戴,为师弟师妹们信任爱戴,又死的过于潦草,死在最好的年华中,叫人惋惜慨叹。就连方袛看了三天小说,也为这个仙风道骨的师兄所动容。
可眼前这个人和白月光不说完全不像,简直是毫不相干。
似乎将方袛内外都看透了,凌墨夜停止了试探,神色轻悠:“行了,别怕了,我要杀你也不会挑在此时,起来吧。”
方袛坐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
原主本不该这么弱的,只是他被关起来之前就受了重伤,再加上这冥坊之中过于阴冷潮湿的魔气侵蚀,人也病得七七八八了。
见他不起,凌墨夜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侧身退开,那白骨从他身后冒出,飘然飞出,见状,方袛惊惧交加,干咳着立马蹭的站起,逃到离它三米开外。
凌墨夜提着灯笼,没有捉弄人的歉意,甚是欣慰:“效果可真好,看来你真的很怕它啊!”
方袛很想骂脏话,但人在别人地盘不敢发作,只不轻不重的瞪了他一眼,
他忍!
他跟在这一魔一人身后:“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凌墨夜走在前面,轻飘飘道:“四师弟好大的本事,惹的魔尊对你一见钟情,他生怕你身娇体弱,在此地轻生,特地嘱咐我带你进入魔宫。”
“放心吧,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方袛:……
他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跑。
去了魔宫才是最危险的吧!
魔君重生,回想起原主干的糟心事,怒极,搞不好一刀把他劈成两半!
但就算方袛像个癞皮狗似的躺着不起,也会有人请他出去,他只能站起身,随着二人出了狱门。
他的腿有些酸麻,落后二人半步。
由于太害怕那骷髅,他和这一人一魔隔了一两米,不远也不近。
越过溶洞阵法,长阶于浓雾之中若隐若现,底下深渊黑不见底,方袛紧抓住绳索,像个笨重的老年人,走的老态横生如履薄冰,而那前方的青年携着骷髅,如履平地般飘然前行。
方袛走着,目光紧锁在青年腰间。
他还是不理解。
诡异,太诡异了!
就和古装现场突然闯进来一只飞机一样抓马!
怎么会有人穿的这么古代雅致,佩戴的却是现代的手办娃娃!
佩奇猪在阴风中咧开嘴,笑的迷之嘲讽,方袛越看越是碍眼,但也亏了它,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本该阴森恐惧,在它的陪衬下,也变得可笑起来。
边走,方袛的思绪信马由缰般狂舞。
一种可能:这玩偶猪是凌墨夜的,莫非他是现代人?
另一种可能:这佩奇是他捡的。
可哪里能q捡到一个粉红色的吹风机猪呢!
想起这青年优雅的微笑,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窜上方袛后背,他摇摇头。
方袛的攻略重心不是凌墨夜,他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还是别想了。
走出长阶,又穿过一片幽寂的树林,气雾之中,隐约能见一众华美阁楼掩映在黑雾中。
二人一鬼停在最高的那座山峰。
走上石阶,一座三角式的阁楼拔地而起,掩映在缭绕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