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幽烨却仿佛抓住了一个拿捏他的手段,道:“师弟,你在听我说话么?”
他竟然笑了起来,“怎么,你说师尊想念我,却连师尊都请不来这魔境么?”
你都请不过来,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又如何能请?
方袛禁不住大翻白眼。
此刻任凭方袛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了言语,那幽烨见状,哼笑一声,他挥了挥手,方袛身体一轻,紧接着双脚腾空,两臂间传来剧烈的痛楚。
却是两排游柱上缠绕着两条蛇,这两条蛇从那柱子上游出,一边一个,咬住了他的两只手臂。
方袛被吊在半空中,上下不得,好像有两股力量徘徊,要将他撕碎成两半。他神色痛苦起来,双脚无意识的苦蹬,眼眸紧闭着,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中。
“看来你果然要死了。”
方袛痛楚的意识传来,传音铃里的青年甚至还在闲适的微笑:“先前我以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出乎我的意料。”
方袛怒道:“你……少说风凉话了!”
“我以为,这魔尊会对你仁慈一点,可是就连姬清鸿都没有叫他软下心肠,方师弟,你说,今日是不是你的死期呢?”
这一连串话没有一句是方袛爱听的,气的他半死。
他神色萎靡,索性闭了嘴,不和他耍嘴皮子了。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气力了。
一天之内连续遭受两次挑衅,换谁谁都要精疲力竭了。
而且,他着实对凌墨夜像个乐此不疲的报丧鸟感到不解。
忽然,魔尊膝下的孩子动了动,她跳下台阶,奇异的看着挂在半空中的方袛,嘻嘻笑了起来。
方袛低头一瞧,愕然了。
这孩子生的粉雕玉镯,只是,诡异的是,这两半张脸如火撩过,焦黑一片,另外半张脸却是完好无损。
这就是所谓的阴阳脸?
在方袛疑惑间,那魔尊呼唤一声:“玉儿,过来。”
叫玉儿的小女孩却没动,她指着方袛,抿了抿唇固执道:“他,他长得好偏亮,可是,她好像很难受。”
魔尊道:“你喜欢他?”
玉儿不懂什么是情爱,摇摇头:“君父说过,人类都是无情无义的东西,不能喜欢。”
魔尊似是很满意,又听她犹豫道:“可是,他真的很难受。”
她转过头,天真的脸上迟疑之色尽显:“君父,咱们还是放过他吧,他好像快要死了。”
方袛在半空中晃荡的厉害,听到这句童稚般的低语,无缘由的升起了一丝希望。
按理说,他不该对一个小孩能收回魔尊的成命而抱有希望,但见这魔尊对小孩十分有耐心,对她这样天真的话也无有不应,耐心解释,说不定,这小孩在他面前,还真有几分分量。
然而下一刻,却听魔尊冷声道:“这才哪到哪?”他望向方袛,哼了一声:“玉儿,人类在我们面前犹如蝼蚁,就像你用骨头堆叠的小山一样,那些骨头不也是这些人里面最硬的一根么,父亲曾经给你做了一把小刀,你只需用小刀轻轻划开他的脑袋,取出最后的一根,就不会再有可怜这种无聊的情绪了。”
方袛听的那叫一个冷汗直冒,又怒又怕。
这个魔尊,真是恶贯满盈,他自己作恶也就罢了,他居然在教小孩子作恶!
玉儿丑陋的脸庞露出诧异之色,但并非是那种惧怕的诧异,而是那种如同初生婴孩般的懵懂无知,她听懂了魔尊的话,又好像没听懂,只是随着自家君父的谆谆教导,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精致花纹的匕首。
她握着刀,那刀比她的手还要粗,她走的离方袛更进了些,刀锋的鳞片闪烁在方袛脸上,他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喉咙里涌上心甜。
“你,你要杀我!”方袛强自心慌,恐惧的脸色青白。
玉儿仰视着着他,会心的夸赞道:“你好漂亮,君父说长得好看的人,少欲少求,他的骨头也会生的很好看,很硬朗,我也想看看,你的骨头硬不硬。”
这个小姑娘,怎么一开口就说的这么渗人!
就在刀锋划上脸庞时,他大叫道:“小玉儿,你,你别杀我,我有更好玩的东西给你!”
玉儿歪了歪头,似乎是示意他给自己看。
见那刀锋移开,方袛喘了口粗气,轻声道:“看到我手上的纱带了么,你把它取下来。”
玉儿仰头,果然看见在那白皙的手腕上缠着,她抬起双手,将那布料抓下,在此期间,方袛大叫道“轻点轻点,你要扯坏了”,玉儿有点委屈,果然按照他的吩咐,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剥开了纱布上的束缚。
拿在手里,少女面色古怪,她又将布东来扯去,企图从这块布中抖出一些东西,然而东看西看,北扯南扯,却什么都没发现,她终于生气了,嘟了嘟嘴:“这不是一块抹布么?”
方袛也不满了,生气道:“什么抹布,这可不是一般的布!”
玉儿继承了魔尊的霸道,以为这人把她当小孩子戏耍,拿起刀又要盖在他脸上,方袛瞪大双眸,终于服软:“好好好,你别生气嘛,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他啧啧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动刀动枪,我跟你说,这块布啊,它可是渊源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