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他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又或许是想要活命,他像只小兽般用尽了胸腔里的气息,想要把自己最后想说的话说完。
玉儿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在她身旁的青年本该动怒,可他却没有动怒,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少年不慎清醒的言语。
这些话语叫他想起来上一世的自己。
在离开云剑宗前,面对姬清鸿斩出的一剑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如此的歇斯底里,如此的疲倦不堪。
无论是谁,在被逼迫到走投无路时,样子都不会太好看。
“小公主不愿意过来啊。”凌墨夜叹道。
这话似乎在幸灾乐祸,魔尊道:“你并非不知道,你这位好师弟素来就拥有叫人亲近的本事,凡是他想要欺近谁,便很快能迷惑,就连小孩也不例外。”
他说着这话,并非是夸奖,反而像是在忌惮着一种诡异恐怖的术法,凌墨夜听的有趣,道:“竟是如此,那魔尊有没有被我这师弟迷惑了去?”
魔尊道:“我既然说了出来,自然是有的。”
凌墨夜惯常微笑:“是吗,那看来尊上被折磨的不轻。”
魔尊看向凌墨夜,道:“凌墨夜,你最好希望你自己别被这人迷惑了去。”
凌墨夜神色不变:“尊上说笑了,整个人境都不曾有我留恋的地方,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人境的人,断送掉我所有的一切的。”
魔尊道:“最好如此。”
二人各自心怀鬼胎,忽然,殿内飞来一只枭雀,化为人形,它大惊失色道:“尊上,有人来了!”
凌墨夜道:“这么快,看来我要避让一下了。”
他抬抬衣袖,黑雾从脚边升起,慢慢遮掩住他的脸庞,他的身影变得虚化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啪”的一声,恰好在他刚走不久,几道剑气贯穿着光圈如离弦的剑飞进殿内。
凛然剑气如细雨飞舞,将那些赤蛇从中斩断,黄衣少女飞到殿中央时,地面豁开了一个大洞,旁边的柱子摇摇欲坠,整个殿内灰尘仆仆,她抓住已经昏厥的方袛,往后飞去,躲开那些蛇虫的纠缠。
二人悬浮在半空中,她看向殿上的幽烨,恨恨道:“又是你!”
幽烨站在殿阶之上,与她几米之隔,底下的血水,她嗓音森冷道:“师妹,你损毁我的殿,不打算道歉吗?”
辜疏玉冷笑一声:“你这殿是用是上万人的鲜血铺就,如同你的人一般,毁了反倒大快人心。”
幽烨蓦的脸色阴沉。他袖中黑雾隐隐冒出,像是知道了主人的意志,急于挣脱而出,玉儿眨了眨眼,清亮亮的眼眸中倒映出下方的断璧残垣。
突然,幽烨身体一僵,神色四处游移不定,打量着空荡荡的殿堂。
多年在蛇堆里打转,致使他拥有了敏锐的触觉,闻到了生人的气息。
一束幽光自另一侧打来,却不是辜疏玉,而是另一人,幽烨抱着玉儿,躲过那束辉光,肩头却被一柄小剑打穿,鲜血汩汩流出来,他不仅不躲,却反弓身躯,腾出一只手催出水柱般的黑雾。
“你终于出现了!”幽烨冷笑一声。
那红衣身影与他分站对立,威风凛凛,在看到他怀中的女孩子时,眼中流连出一种惊悸的疑惑。
……
夜色之中,两道身影穿梭在茕茕魔雾中,越过那大盘镜似的结界,辜疏玉用剑在半空中画了几下,一个简易的
二人穿过去,转瞬来到了云剑宗。
方袛被她提到手心,由于遭受刺激过大,已经昏厥过去,入了云剑宗,越过淙淙山林,直奔医舍,风傀见到外人闯入,
“干什么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披着外套匆匆走出来的梅萝骂骂咧咧。
辜疏玉背着方袛,见到她行了一礼:“抱歉梅萝仙子,深夜打搅十分冒昧,我师弟他深受重伤,非治不可,还请您看在红拂仙君的面子上,救他一命!”
梅萝打了个哈欠,轻啧了一声,走过去替她搀扶。她才刚睡醒,神色不太清明,替少女搀扶住少年,喃喃自语道:“呵,小姑娘,你们剑宗真是多事之秋,前脚刚走了两个倒霉蛋,这会儿居然又来了一个,我看啊,你们这剑宗就是坟茔之地,谁待谁倒霉。”
辜疏玉等她默默说着,并不做声,便见她掀开方袛头顶黑布掀开,惊呼一声。
她正想询问,便听梅萝叫道::“怎么又是这个倒霉鬼?”
辜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