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元舟乖乖地喝完一碗,苏青把碗放到桌上,把凳子向前拉了拉,随后,脸凑到吾元舟身前。
脸上鼻边的青紫淡化了不少,但还是有顽固血丝不肯散去。
吾元舟想摸摸苏青的脸,苏青躲开了。他打算,跟吾元舟好好聊聊。
苏青开门见山:“吾元舟,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吾元舟笑了笑:“哥哥为何如此严肃,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苏青:“好,第一次跟魏子烈打架,也是因为我吗?”
吾元舟很坦诚,嗯了一下。
苏青:“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为何会替我出头。”
吾元舟:“认识,只是……,哥哥不记得我了。”
苏青:“是因为,苏祖荣爷爷的关系吗,所以,你对我很好。”
吾元舟摇摇头:“跟我姥爷有关,但,不是因为他,总之,为哥哥付出,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青:“你突然出现,突然对我好,令我惶恐,而且,为了我,遭受如此重的伤害,我心里过意不去,吾元舟,你说该怎么办?”
吾元舟笑了笑,似开玩笑般的轻松:“以身相许呗!”
苏青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随即笑了笑说:“好啊,我把自己送给你了。”
苏青又补充:“但是我,此刻如一件破旧的小熊玩偶,你想要吗,得回家认真洗洗。”
吾元舟:“无论哥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苏青脑中又闪到一些画面,随即眼神阴沉下来:“吾元舟,你被高新实验中学开除,是因为替我出头对不对?”
吾元舟未答话。
苏青又问:“我曾经去过苏祖荣爷爷的葬礼,那时都说苏爷爷的孙子在外,不能及时赶回来,你是因为替我出头,所以才……”
后面的话,苏青不忍直述。
吾元舟表情平静地说:“哥哥,我所做的,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所有的所为,一切皆因为我愿意,我想付出,与其他无关。”
吾元舟又强调:“哥哥,无需愧疚,跟你无关。”
到此刻,吾元舟还要把苏青的责任摘清楚,不让他承担半分。
苏青:“可是,是因为我的事儿,你才没参加葬礼,也是因为我,被开除,又是因为我,躺在了病床上。”
苏青仰着脸,问:“吾元舟,为什么你会次次帮我呢?”
随即苏青又低下头:“我没有钱给你耶,我什么都没有,没法还你的。”
苏青又喃喃一句:“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
颅顶上突然飘下一句话,苏青又抬起头,湿润的睫毛眨了眨,睫毛上,细碎的颗粒挂着,闪着晶莹透亮的光,像是被这句话刺激的,更加的透亮了。
苏青轻轻上前,轻缓动作,搂住吾元舟的肩膀,“我有你,有你,还能拥有半年时间对不对!”
吾元舟的手,轻轻抚上苏青的背,拍了拍,“一起上大学吧,哥哥!”
苏青未答话,自从进入高三,苏粤莹明里暗里一直提醒苏青,让他高中毕业后,就待在家里,苏粤莹养他。实在拗不过苏青,苏粤莹退步一,让苏青上本地安大,考不上安大,让他随便上个安城职业技术学院什么的本地学校。
而吾元舟是只雏鸟,是鹰的宝宝,半年后,他将展翅高飞。
而苏青,是一只胳膊严重受伤的笨鸟,他不打算连累雄鹰展翅高飞。
苏青放开吾元舟,泛着红的眼睛,挤出一个微笑,转移话题:“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吾元舟:“再有五天吧。”
此刻,吾元舟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吾元舟拿起点开。
卫晓源:房间开好了,让苏青过来吧。
吾元舟把房间号告诉了苏青,让他提着卫晓源拿的一堆换洗衣服的包,说:“酒店房间号是102,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苏青笑了:“你不是说我是樱桃味吗,怎么,也嫌弃了。”
吾元舟一拽,苏青没留意,倒在了床边,脸跌进了吾元舟怀里,样子很难看。
苏青脱口而出:“你干…………嘛!”
干到嘛犹如从顶峰跌落谷底,一个声音震颤,一个犹如蚊虫叮咬般嘤嘤嘤。
苏青发现,吾元舟对着他猛吸。
苏青:“干嘛呢,变态。”然后拎着包,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