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脸色青紫,黑眼圈严重,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胸前,还有斑驳的血迹。
一看到吾元舟,苏青把嘴里的包子取下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藏在身后,由于长时间叼着包子发消息,他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处。
感到下巴黏腻,苏青抬胳膊擦了一下嘴角和下巴,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今天来医院看你来啦,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吾元舟听后,不为所动,依旧斜靠在白色的墙上。
苏青又说:“快回病房吧。”
而吾元舟淡淡地说:“晚上在哪睡,就这儿吗?”
苏青向旁边的空地上看了一眼,他发现,地上还铺着报纸。一连几天都是靠在墙上睡的,昨晚苏青实在困倦,于是到患者等待区,拿了一份报纸,昨晚铺在了水泥地上,别说,卧着睡比坐着睡,舒服多了。
但苏青不能承认他睡在楼梯间,他摇摇头:“没有,我都是在家睡的,这报纸是别人的,别人的。”
“过来。”吾元舟面无表情,虚弱地说。
但是几天没洗澡了,苏青知道,他此刻不能靠近人,尤其不能靠近吾元舟。
苏青转移话题:“你要吃早饭吗,我去买,我去买。”
“过来。”吾元舟仍旧是面无表情,但这次,是命令式的口吻。
苏青找理由:“家里水管坏了,我几天没洗澡了,所以,你要问什么,说吧,我站在这儿能听到。”
“过来。”依旧两个字,此次,似暴风雨前的宁静,苏青能感受到,吾元舟是压着火气的。
苏青上前一步:“站在这儿,可以吗?”
“过来。”吾元舟的语速很快。
苏青不打算一步步试探了,他挪着脚说:“熏着你了,你别怪我。”
苏青又上前一步,还没等站定,吾元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苏青揽到了怀中,单手抱着。
苏青不敢动,他怕自己挣扎,弄伤吾元舟,苏青头靠在吾元舟的胸前,他能闻到吾元舟身上,浓郁的药水味,但细闻,药水味中透着淡淡的梨香。
而吾元舟把鼻子怼进苏青的颈肩。已经好几天没洗澡的苏青提醒:“吾元舟,你离我远点,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是汗味,别靠近我,我怕你犯恶心。”
话落,吾元舟在苏青侧颈边猛吸一口,说:“这是哥哥原本的味道,我喜欢。”说完,吾元舟又猛吸一口,像充电一样。
“哥哥的味道,是樱桃味的,浓郁的香味儿。”
“啊!真的吗?”苏青难以置信,“你怕不是乱说。”
随即,苏青被吾元舟下巴细碎的胡子扎到了:“痒,痒痒。”
苏青向外躲了躲,好奇地问:“吾元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吾元舟:“闻到樱味儿,所以,找来了。”
苏青:“你是,小狗吗,鼻子这么灵。”
吾元舟嗯了一声:“哥哥,跟我回病房。”
放开苏青的身体,吾元舟攥住苏青的手,拖拉着向病房处走。
苏青以为病房没人,走到病房门口时,他才发现,卫晓源也在。
“阿姨。”苏青颤抖着声,叫了一声。
卫晓源看了一眼苏青的衣服,好奇问:“你怎么还穿着这件带血的衣服,脱了吧。”
卫晓源从旁椅子背上拿起一件蓝色的厚外套,递给苏青:“这件吾元舟的,他暂时用不上,你穿吧。”
架不住卫晓源再三要求,苏青把带血的外套脱了,丢在门边,然后穿上吾元舟的那件蓝色的外套。
苏青换好衣服后,卫晓源站起身,对苏青说:“那吾元舟拜托你照顾一会,我出去一趟。”
苏青立刻站直说:“好。”
卫晓源拎起放在桌子上的包,看了一眼吾元舟催促他快点离开的表情,怒瞪了吾元舟一眼,背着包,不满地出去了。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自从苏青进到病房,吾元舟又是发消息,又是做怪表情,让卫晓源离开病房。
卫晓源看着自己傻大个儿子,很无奈,很无奈。
原本对吾元舟救苏青伤了自己的事儿,卫晓源很生气,甚是迁怒于苏青,连带着不想看到苏青。
可是,此刻看到自己的傻儿子,见了苏青又摇起尾巴来,卫晓源是既气又无奈,从幼儿园开始,便桃花旺盛的儿子,怎的,非要在一棵树上吊着,她这当妈的,虽然很不理解,有时也很生气,但选择尊重。
妈妈出门后,吾元舟躺到床上,苏青替吾元舟掖被角。桌上放着一碗牛奶,吾元舟心生一计:“哥哥,喂我。”
吾元舟斜眼,瞟了一眼桌上的牛奶。
苏青了然,端起碗,掏了一勺,递到吾元舟嘴前,“啊”了一声,如哄孩子。
结果孩子还真听话,张开了嘴,一口把勺子咬住。
一勺又一勺,苏青照顾的耐心,而吾元舟,竟然也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地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