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拽住一直向前走不理她的苏青说：“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妈妈明天进城，给你买一些新衣服，衣柜里那些颜色太明亮的该扔就扔，你现在是成年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听到了吗。”

苏青没反驳，回复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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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一进门，肖艳妮看见苏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头蹭亮，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肖艳妮小声问苏粤莹：“豆豆，怎么了？”

苏粤莹正在拌凉菜，她回复：“没怎么啊，乖乖地看电视呢。”

电视上正在放燕城新闻，新闻内容说龙升集团陷入财务危机，大批投资者到公司总部讨要投资款，董事长肖平出来安抚投资人，承诺尽快把本金和利息下发给投资人。

苏青看的聚精会神，肖艳妮以为他大学要报经济系，随口问：“对投资和经济感兴趣？”

苏青嗯了一声，目不斜视，注视着电视内新闻。

苏粤莹接了一句：“安大也有经济系，你可以报安大。”

苏青敷衍，嗯嗯了两声，依旧目不斜视。

肖艳妮又把注意力聚集在苏青的头发上，他说：“苏青失恋了吗，干嘛剃个秃子。”

苏粤莹闪了闪眼睛，心虚道：“高三了，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刻，哪有时间洗头，古时头悬梁锥刺股，他这才到哪儿。”

肖艳妮一听，也对。

经济新闻播完了，苏青起身，回到了房间内。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粤莹小声对肖艳妮说：“苏青是不是太软萌了，总感觉像个初中生。”

肖艳妮说：“个子低吧，随他爸了。”

苏粤莹一听，她说：“明儿，我打算去市场，给他买几件成年人的衣服，他的衣服都太小孩子气了。”

肖艳妮一听：“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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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肖艳妮和苏粤莹来到菜市场旁边的衣服小店。每个店大概就几平，苏粤莹看到挂在最高处一件条纹衬衫，和一件黑色中式呢子大衣，她问店员：“那两件多钱。”

店员乐呵呵地说：“给你家先生买吗，两件加一起，388元。”

苏粤莹又问：“单要那件黑色的呢？”

店员：“三百，不搞价。”

最后，苏粤莹还是费了一番口舌，把那件黑色中式衣服拿下了。两人又逛了一会，买了条皮带，又拿了件西裤样式的墨蓝色裤子，在随街的地摊上，买了一双网格鞋，两位女士拎着回家了。

放学回到家的苏青，看到沙发上妈妈买的新衣服，他看了看，直说喜欢，然后拿进房间里了，苏粤莹跟在身后，一直强迫苏青换上，苏青硬着头关门，把一脸兴奋的妈妈挡在了门外。

苏青把衣服放到白色的床单上，然后坐在地上，头埋进被子里，喊了一声：“吾元舟，救我。”

快学期末了，苏青从李烯然处打听到，吾元舟回燕城了，不在安城。

燕城是比安城这三线小城更豪华的大城市，医疗条件更好，苏青以前听说过，吾元舟的爸爸是燕城人，小时候在燕城成长，那边有他的家人，回燕城治病，理所应当。

缓和好情绪后，苏青把出门时头上戴的棉帽子从衣服口袋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起身把床上的衣服塞进柜子里。苏青出门，在卫生间洗了把手，走到客厅餐桌旁坐下。

饭菜已经备好，苏康城也来到了餐桌前坐下，苏粤莹把厨房那盘昨天剩的土豆丝端到桌子上，坐下后，掰了半个馒头，就这吃。

苏青喝了一口玉米粥，苏康城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看手机，肖艳妮脱了围裙，坐到他身旁时，苏康城一脸愁容，“你看。”他把手机凑到肖艳妮身前，“这家投资公司，破产了。”

肖艳妮没带老花镜，她看不清楚，连问：“什么呀？”

“就是去年，老冯头介绍的那个项目。”苏康城给肖艳妮提醒。

肖艳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说：“怎么了？”

去年，肖艳妮以前的同事，老冯突然拜访，说北京有个投资公司，资金回报高，苏康城不打算投，但肖艳妮架不住诱惑，硬生生地强迫苏康城给投了五万。

苏康城看了老伴一脸，又看看苏粤莹，没说话。而嚼着馒头的苏粤莹突然停了嘴，对着肖艳妮说：“妈，你去年悄悄在冯叔处投的五万元，没了。”

肖艳妮本来打算喝一口粥，她嘴还没够到碗，又抬起头：“什么叫没了。”

苏粤莹：“那家投资公司老总逃到国外了，公司现在人去楼空。”

“什么！”肖艳妮突然站了起来，之后头一阵眩晕，苏康城赶紧对着苏青说：“去把姥姥的降压药拿来。”